那半截残剑微微颤动,锈迹剥落一层,露出更深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铭文。金光再次浮现,比之前更稳,不再一闪即逝,而是持续亮起,如同呼吸。
江无尘闭眼。
心神沉入体内,回忆昨夜在石室中的节奏——前廊三遍,后院一遍,顿一下收帚。那是他扫地的习惯,也是他创招的根基。他将那段力道与韵律顺着掌心送出,透过扫帚,传入残剑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忽然,一声低鸣响起。
不是从耳边,是从地底深处传来。像是沉睡的猛兽睁开了眼。
金光暴涨。
“轰!”
残剑自行破土而出,整把飞起,悬浮于前,剑尖微垂,剑身虽残,却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。它不再抗拒,反而轻轻晃动,似在确认主人的存在。
江无尘睁开眼。
右手仍握着扫帚,左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
残剑缓缓下降,剑柄落入他手中。
入手沉重,远超普通兵刃。剑身仅存三分之二,断口参差,可那一股磅礴剑意却源源不断地涌入识海,比第一把残剑强了不止一倍。
他站在原地,没动。
左手握剑,右手持帚,两股力量各自流转,彼此独立,尚未融合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这一把,更强。它经历过真正的生死之战,承载过巅峰剑修的意志,哪怕残损,也非寻常灵器可比。
他低头看左手。
剑身锈迹仍在,可内里金光隐隐,像是封印着某种极致的力量。他试着调动一丝剑意,指尖微动,空气中立刻划出一道细小的裂痕,无声无息,却让三步外的一块碎石瞬间化为粉末。
威力远超预期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神沉静,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。
双剑在手,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扫帚周旋的杂役。
哪怕不动用“每日满状态”的底牌,他也已有底气面对金丹巅峰的对手。萧云逸也好,赵虎也罢,再敢拦路,一扫一剑,便可破局。
他没急着尝试融合两股力量。
他知道,那种事不能强求。就像创“无尘扫剑式”,是日积月累的本能,不是一时冲动就能贯通。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掌控——确认这把剑,真的属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