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事,没人提最好。提了,也不怕。
李长青缓步后退,身影渐渐远离修补区中央。他没有走远,而是站在一处断裂的阵枢旁,负手而立,目光仍时不时扫向江无尘。他在观察,在判断,在等一个破绽。
江无尘不动。
他弯腰,捡起一张被风吹乱的符纸,轻轻抚平,放在记录区的石台上。动作细致,像平时整理扫帚那样认真。然后他重新拄起扫帚,站回原位。
风又起了。
吹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眼角那道淡淡疤痕。他抬手,用袖口擦了把脸,动作随意,仿佛刚才的一切,不过是扫了一堆落叶。
可他知道,不一样了。
魔修退了,但麻烦才刚开始。
那钟鸣一响,不只是震退了敌人,也震开了他藏了七年的壳。
现在,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李长青在看他。
弟子们在看他。
就连那些原本不屑一顾的内门执事,此刻路过时也多瞄两眼。
他不能动。
也不能逃。
只能站在这儿,像一根钉子,钉在修补区中央。
低眉,顺眼,扫帚拄地,衣角沾灰。
装傻,装笨,装不懂。
可心里清楚——这一脚,已经踩进了漩涡。
远处,一名搬运弟子小声问同伴:“你说……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?”
那人摇头:“谁知道呢。可我看他,从头到尾,一步没退。”
是的,没退。
别人逃,他进。
别人慌,他静。
别人喊撤,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,把扫帚插进了那道裂缝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选择。
李长青站在阵枢旁,指尖轻轻敲了下腰间玉牌。
他在调阅刚才的灵力轨迹图。
数据显示,引导点与废弃阵基的连接,误差不到半寸。这种精度,哪怕是阵法殿的副殿主,也要借助罗盘和符尺才能做到。
小主,
而江无尘,只用了扫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