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沉稳,一如往常。
陈大牛赶紧跟上,声音发颤: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?”
“等他们露出更多痕迹。”江无尘说,“等他们以为安全的时候。”
“可万一他们先动手呢?”
江无尘停下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平静,却让陈大牛心头一震。
“那就让他们先动。”他说,“我只负责——接住。”
两人一路无言,穿过林道,回到杂役院东墙拐角。晨课钟声刚响过,挑水的、运柴的杂役陆续出门。一切如常。
江无尘将扫帚靠在墙边,动作自然,仿佛刚才所见不过寻常巡查。
可他的目光,一直停留在山门之外。
云流缓慢,风向偏南。那片他曾追击魔修的峡谷,藏在远山褶皱里,看不见,却压在心头。
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是开始。
陈大牛站在他侧后方,犹豫了一下:“我去值房交巡牌。”
江无尘点头。
陈大牛走了几步,又停下,回头望了一眼。
江无尘仍站着,背影单薄,衣衫补丁累累,手里那把破扫帚静静靠在墙边。
可他就那么站着,像一根钉子,扎在天地之间,纹丝不动。
陈大牛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。
江无尘没动。
他盯着山门外的林线,手指微微蜷起。
昨夜修炼时察觉的那丝灵气顺流,此刻又浮现心头。挥帚的动作,已在体内留下印记。每一次重复,都在加固某种节奏。
他不需要立刻出手。
他只需要继续扫。
扫到那一天,对方自以为得逞,踏入陷阱。
到那时,他才会真正挥动扫帚——
不是扫地。
是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