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们不能不管！”

“我没说不管。”江无尘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，“我只是不说。”

陈大牛愣住。

江无尘已转身往回走，扫帚点地，节奏不变。可步伐比来时快了半分。

回到林道高处，他停下，回望那片偏僻小径。晨雾未散尽，林中光影错乱，那条干燥路径像一道伤疤，横在湿土之上。

他眯起眼。

不是一处。

昨天他查暗渠出口时，也见过类似痕迹。西北角废弃猎道旁，石缝间有焦灰。当时以为是猎户遗火，现在想来——太规整，位置太巧，正好避开巡防路线。

这是系统性的勘察。

不是一次行动，是持续渗透。

“他们已经在绕圈。”江无尘低声说，“从西岭到北坡，再到这处偏径，画了个弧。目标很明确——找防御最弱的一段，撕开口子。”

陈大牛听得背脊发凉：“可咱们护山大阵不是天天运转吗？怎么可能被找到破绽？”

“阵法靠人维系。”江无尘说，“人有疏忽，灵力有波动。他们就在等那个间隙。”

他顿了顿，扫帚缓缓垂下。

“而且……他们不怕死人。”

陈大牛一怔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江无尘看向他：“那两个失忆的弟子，不是做了梦。是被人用手段抹去了记忆。那种手法，会损伤神魂。轻则昏沉，重则痴傻。他们能醒，是运气好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魔修已经动手了？只是没流血？”

“流血反而容易暴露。”江无尘声音更低，“悄无声息地试阵，不动声色地删人，等哪天某个巡防弟子突然‘请假’，大家只会觉得他病了。可实际上，他已经成了对方的眼线，或者……傀儡。”

陈大牛呼吸一滞。

小主，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盯住这里？”

江无尘没回答。他抬起扫帚，指向林子深处：“你看那棵树。”

陈大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一棵老松孤零零立在坡上，树皮皲裂，枝叶稀疏。可树根周围，一圈泥土异常平整，颜色比别处浅。

“有人翻过土。”江无尘说，“埋了东西。”

“要挖？”

“不能挖。”江无尘收回扫帚，“一动就会惊到他们。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，就是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知道。”

他转身往杂役院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