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的布包
“秦淮茹,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刘海中的手电压在地窖口,黄光晃人。地窖里潮气上涌,煤灰味混着烂白菜味,许大茂趴在煤泥里,只露出两排白牙。
秦淮茹抱着布包,往怀里收。
“二大爷,没什么。”
贾张氏在中院门口听见,拖鞋跑飞一只。
“没什么你抱那么严实?拿来!”
人群让开。贾张氏披着棉袄冲到地窖口,没管易中海,也没管许大茂,眼珠直盯布包。
“我贾家的东西,你藏什么?”
秦淮茹退到白菜缸边。
“妈,您先别闹。”
“我闹?半夜三更你跟易中海钻地窖,还抱着包,你还说我闹?老贾啊,东旭啊,你们睁眼看看吧!”
易中海抬手拦她。
“贾张氏,事情没弄清,别乱扣帽子。”
“少拿一大爷压我!包里有东旭的名儿,我刚才听见了,给我!”
许大茂从煤坑里爬起,腿一软又跪回去,拍着煤泥喊:
“抢!里头是东旭的补助单,还有钱!易中海扣着寡妇家的钱,半夜拿出来让秦淮茹听话!”
“许大茂!”
易中海吼了一声。
许大茂缩了缩脖子,又梗起来。
“你吼也没用。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,钱在你手里,她就得听话。全院评评理,这话像话吗?”
刘海中一听“评理”,肚子往前挺。
“老易,你先上来。你是一大爷,更要讲清楚。深更半夜,公共地窖,男男女女,钱票布包,凑一块影响不好。”
闫富贵扶着眼镜,算盘夹在胳膊底下。
“要是补助款,就得看数。要是误会,也得看证人。许大茂在里头,算半个证人,半个嫌疑人。”
“什么叫嫌疑人?我都摔成这样了!”
“你半夜进地窖,也得有说法。”
陈平安站在人群后头,外衣披肩,搪瓷缸冒着热气。
院里各有算盘。刘海中要权,闫富贵要账,贾张氏要钱,许大茂要报仇,易中海要压场,秦淮茹要保命。
这时候谁先伸手,谁沾煤灰。
易中海上了台阶,扯平衣摆,又拍袖口。秦淮茹跟在后面,布包抱紧,低着头掉泪。
人群议论起来。
“真有钱?”
“补助款早发完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