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没声了,我怎么知道你还在?”
“每日子时确认一次。”
“行。”念一说,“一天一句,别浪费在权限不足上。”
071停了停,像是还想说什么,最终没有再开口。
屋里重新安静。
念一披着许静言没穿过的冬袄,在窗下回想三年前的旧案。
放还文书由陆蘅签押,宫正司定罪,内侍省安排出宫车。驿车在清河道翻沟,车夫只受轻伤,许静言却死了;她的木箱被拿走,车夫后来也不知所踪。
若只是意外,未免太巧。
更要紧的是宋司赞。
许静言三年前便提过,她替度支来人取过旧印拓样。如今第七页案里,宋司赞又从尚仪局领线、掌过预押空白手本,随后同新印一起失踪。
两桩署名案之间,隔着三年,却有同一个人的手。
念一原本只将陆蘅当作在这个世界行走的身份。她借陆蘅的资历救苏令仪,借她对纸墨、宫规和印信的熟悉查案,也准备像离开宁一那样,在任务结束后把身体与记忆还回去。
可身份不是一串方便调用的阅历。
陆蘅有自己没还完的债。
她当年没有害许静言,却在对方求告时选择了最省事的那条路。她以为提前放还是救人,实际上只是让许静言带着罪名独自走出宫门,再也没有回来。
念一不能替陆蘅说一句“本意是好”便把事情抹平。
她只能重新查。
第六日早膳,食盒恢复第三个送到。
没有空碟,也没有红豆。看守验完便去外间说话。
念一揭开粥盅,发现盅盖内侧有一道极浅的墨痕。
不是字,只是一笔向西斜下的线。
六尚旧例里,这代表所查之物已转往西边一处。
许静言的放还旧档被人从原处取走了。
几乎同一时刻,外院传来开锁声。
宫正司女官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新问录。
“陆蘅,北仓失粮已经追回两百石,尚缺一百石。”
她将问录摊在桌上。
“截获的粮车中找到一名尚仪局旧宫人。她供称,新印是你亲手交给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