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资金方面,我跟陈老板聊过,他愿意入股;家里那边,大姐和姐夫们也说了,民宿和建材厂的收益可以抽调一部分;人手的话,老陈可以派几个资深运维过来,再从当地招些年轻人培训,应该能解决。” 林峰的规划清晰又具体,显然是琢磨了很久。
雪松沉默了片刻,抬头看向星空。银河依旧璀璨,山风里带着远处草原的气息。他想起自己在北京病房里的日子,想起马拉河之渡的震撼,想起 “生命的意义在于体验” 的感悟。但他也明白,有些责任和牵挂,是刻在骨子里的,就像光伏的光,不仅能照亮别人的日子,也能照亮自己的初心。
“我支持你。” 雪松笑了,“不过我只给建议,不参与具体运营,你可得扛住。”
林峰眼睛一亮,拍了拍胸脯:“放心,有你这‘顾问’在,我心里就有底了!对了,等试点项目落地,你可得来剪彩,就当是来东非度假顺便办事。”
“那得看我心情。” 雪松故意板起脸,随即又笑了,“对了,你跟老陈介绍的那个光伏技术员姑娘,联系上没?”
林峰的脸瞬间红了,支支吾吾道:“刚加了微信,还没来得及聊。”
“你啊,” 雪松摇了摇头,“项目要紧,终身大事也不能耽误。等回了国,赶紧约人家见一面。”
两人聊着天,夜色渐深。远处的内罗毕市区灯火点点,而更远处的旷野里,还有无数村落笼罩在黑暗中。林峰看着笔记本上的市场分析图,心里已经勾勒出了东非光伏市场的蓝图;雪松则靠在躺椅上,望着星空,心里满是平静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峰开始紧锣密鼓地推进试点项目。他和陈老板敲定了合作方案,又跟奥马尔对接了村落的安装细节,还远程联系了国内的光伏厂家,敲定了第一批设备的订单。雪松则继续他的度假之旅,去了蒙巴萨的海边,踩着沙滩看印度洋的日落,偶尔也会帮林峰出出主意,比如建议在户用光伏系统里加个简易的储能模块,适应东非的用电习惯。
这天,林峰带着雪松去了阿鲁沙村,给村里的小学装了第一块光伏板。当光伏板吸收着阳光,教室里的电灯亮起时,孩子们欢呼着围了上来,黝黑的小脸上满是好奇和兴奋。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,怯生生地递给雪松一朵野花,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:“谢谢,光明。”
雪松接过野花,眼眶有些发热。他看着亮堂堂的教室,看着孩子们的笑脸,突然明白,光伏的光不仅是电力的光,更是希望的光。他放弃了公司的具体运营,却没放下这份初心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守护着这份光明。
林峰站在一旁,看着雪松和孩子们互动,嘴角也扬起了笑意。他知道,这个试点项目只是开始,东非旷野上的光伏微光,很快就会连成一片星海。但是事情总是想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
离开阿鲁沙村时,夕阳正落在山尖,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雪松坐在车上,手里攥着那朵野花,看着车窗外渐渐后退的村落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的非洲之旅,原本只是为了治愈自己,却没想到,还能给这片土地带来一点光明。
“等这批设备都装完,咱们就去摩洛哥,把撒哈拉沙漠的日落看了。” 雪松转头对林峰说。
“好!” 林峰应着,又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订单信息,“不过得先把设备的运输路线敲定,可不能耽误工期。”
雪松笑着摇了摇头,没再说话。车窗外的风拂过,带着旷野的气息,也带着光伏的微光。他知道,自己的旅程还在继续,而林峰的东非光伏蓝图,也已经悄然展开。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,光明与希望,正在慢慢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