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松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 团团坐在他身边,语气很轻,“要是不好意思跟妈说,可以跟我说,我是你姐。”
雪松的眼睛红了,却还是摇了摇头:“姐,我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不能说 —— 他怕姐姐笑话他,怕姐姐觉得他是个 “坏孩子”。
日子在迷茫中继续,初冬的冷雾越来越浓。
雪松每天放学,都会绕着路走,避开村口的电线杆,却总忍不住在心里想那些广告上的字,想那些模糊的画面。
有次,他路过神安村的老破屋 。
他突然停下脚步,脑子里闪过小时候看到的画面,心跳又开始加速,赶紧转身往家跑,像在逃避什么。
回到小院时,珍珠正在院角收拾向日葵杆 —— 夏天开得灿烂的向日葵,如今只剩干枯的杆,躺在地上,像没了生气。
“雪松,回来啦?快洗手,吃饭了。” 珍珠的声音很暖,却暖不透雪松心里的冷。
他看着妈妈鬓角的银丝,看着姐姐们忙碌的身影,突然觉得很愧疚 —— 他知道自己不该走神,不该让妈妈担心,可那些念头,像藤蔓一样,缠得他喘不过气。
晚饭时,珍珠把一块红烧肉夹到他碗里:“多吃点,补补脑子,下次考试争取考个好成绩。”
雪松点了点头,把红烧肉塞进嘴里,却没尝出味道。
夜里,他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,心里突然想起六六叔叔的坟 —— 要是六六叔叔还在,会不会告诉他这些事?
会不会像个真正的爸爸一样,教他怎么面对这些变化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自己像站在初冬的雾里,看不清前面的路,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第二天一早,雪松背着书包出门,路过村口的白杨树时,停下了脚步。
树杆上还贴着那张男科广告,风把广告纸吹得 “哗啦” 响。
他攥着书包带,心里的困惑像雾一样,散不开,也吹不走。
阳光透过枝缝照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,却没带来多少暖意。
雪松的青春期,好像从一开始,就走偏了方向,而他,却不知道怎么把它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