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微微颤抖,慢慢解开雪松的外套,里面的校服衬衫皱巴巴的,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污渍,还有几处被踩破的洞。
当他把衬衫脱下来时,两人都愣住了 —— 雪松的背上、胸口,全是密密麻麻的脚印,有的深,有的浅,连肋骨的轮廓都能看到,淤青和红肿交织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珍珠的手捂住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掉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—— 她无法想象,儿子当时承受了多大的痛苦,被那么多人踩在身上,该有多绝望。
“还有脸……” 护士轻声提醒。
靳长安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擦雪松的脸,手指刚碰到儿子的脸颊,就摸到了细小的沙粒 —— 是从楼道的水泥地上沾的,嵌在皮肤里,要很仔细才能擦掉。
他用指腹轻轻蹭掉沙粒,动作笨拙却温柔,眼眶也红了 —— 这是他的儿子,是靳家的根,却被折磨成了这样。
当靳长安解开雪松的裤子时,一股异味扑面而来。
珍珠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—— 雪松的裤子里,沾满了排泄物,是他在被踩踏时,因为极度绝望和恐惧,不受控制地拉在了裤子里。
“我的儿子……” 珍珠再也忍不住,蹲在床边,失声痛哭起来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是妈妈不好,妈妈没保护好你……”
靳长安站在旁边,看着儿子的惨状,听着珍珠的哭声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“别哭了,先给孩子换衣服。” 靳长安的声音带着沙哑,伸手想扶珍珠,却被她轻轻推开。
珍珠慢慢站起来,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 ——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,要赶紧给儿子换好衣服,让他顺利手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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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小心翼翼地给雪松换病服。
珍珠给儿子穿袖子时,手指碰到他磨破的胳膊,心里一阵抽疼,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,滴在雪松的病服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靳长安给儿子系扣子时,手指一直发抖,好几次都扣错了位置,只能重新解开,再慢慢扣上。
换好衣服后,护士走过来,检查了一下仪器的线路,对他们说:“好了,你们出去吧,手术马上开始,家属在外面等消息。”
两人依依不舍地走出重症监护室,李秀兰赶紧迎上来:“咋样?雪松醒了吗?手术没问题吧?”
“还没醒,妈,护士说马上手术。” 珍珠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。
就在这时,主治医生走过来,对他们说:“你们是靳雪松的父母吧?跟我来一下,我跟你们说下手术的情况。”
三人跟着医生走进办公室,医生坐在椅子上,翻开病历本:“孩子的情况你们也知道,内脏有轻微出血,还有几处软组织挫伤,需要做个小手术,把出血点止住,问题不大,你们别太担心。”
“真的吗?手术风险大吗?” 李秀兰赶紧问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风险很小,” 医生笑了笑,“就是个常规手术,一个多小时就能结束,术后输上血,好好养着,小孩恢复得快,不出意外的话,一周左右就能醒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