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都围了过来,有人惊呼,有人议论,却没人敢上前拉架。
团团和圆圆吓得站在旁边哭,却还是壮着胆子喊:“不许打我妈妈!”
李秀兰急得直跺脚,冲过去想拉开两人:“别打了!都是一家人,有话好好说!”
可两人打得难解难分,珍珠的头发被扯得凌乱,脸上带着泪痕,却眼神坚定,像一头护崽的母狮;靳长安的脸上、胳膊上都是伤,狼狈不堪,却还在嘶吼着要抢孩子。
“靳长安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” 珍珠松开嘴,喘着粗气,声音带着哭腔,却字字清晰,“靳老汉那么好的一个人,怎么生了你这种败家子!你除了喝酒、打人、惹事,还会干什么?你配当爹吗?你配做人吗?”
这话像一把尖刀,扎在靳长安心上。
他愣住了,抓着珍珠胳膊的手慢慢松开,眼神里满是错愕和羞愧。
他想起父亲靳老汉,那个一辈子老实本分、待人温和的老人,总是劝他好好过日子,好好照顾孩子,可他却从来没听过。
“我……”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秀兰赶紧趁机把两人拉开,护在中间:“长安,你疯了!孩子还在这儿,你想吓死他吗?” 她又看向珍珠,语气带着恳求,“珍珠,我知道你受委屈了,可孩子是无辜的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珍珠抱着雪松,慢慢站直身体,虽然浑身是伤,头发凌乱,眼神却依旧坚定:“我只要雪松跟我走,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,不会让他再受一点委屈。”
李秀兰看着珍珠,又看了看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雪松,还有满脸是伤、狼狈不堪的靳长安,心里叹了口气 —— 她知道,靳长安确实照顾不好孩子,珍珠虽然不容易,却能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。
“长安,” 她拉了拉靳长安的胳膊,声音带着疲惫,“让雪松跟珍珠走吧,孩子跟着她,至少能好好上学,好好过日子。我们想孩子了,就去县城看看,这样不好吗?”
靳长安低着头,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胳膊,又看了看抱着孩子、眼神坚定的珍珠,最终还是蔫了下来,像只斗败的公鸡。
他知道,自己确实赢不了珍珠,更重要的是,他心里清楚,珍珠说的是对的 —— 他照顾不好雪松。
“好……” 他声音沙哑,带着不甘,却还是点了点头,“让他跟你走,但是我想见他的时候,你不能拦着。”
珍珠松了口气,眼泪瞬间掉下来,却笑着点了点头:“好,只要你好好的,不打他,不骂他,随时都能来看他。”
一场闹剧终于结束,围观的人渐渐散去,走廊里恢复了安静。
珍珠抱着雪松,坐在长椅上,慢慢给他擦眼泪:“对不起,让你受惊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