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长安也是个混蛋,不管孩子,老的也管不动,造孽哦。”
这些话像小刀子,扎得团团心里疼。
团团已经能分辨出嘲讽和看热闹,她宁愿带着弟妹绕着陡峭的石阶走,也不想听那些戳心窝的话。
石阶上长着青苔,早上沾了露水,滑溜溜的。团团走在最前面,一步一步踩稳了,再回头拉圆圆;雪松跟在最后,小手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,小短腿努力往上迈,要么是脚滑了,要么是被石头硌了。
“慢点,雪松。” 团团回头,心疼的看着弟弟,急的眼泪团团转。他的旅游鞋底子又掉了,脚趾头露在外面,可她才7岁半,还没有给弟弟补鞋的本事。这双鞋还是妈妈给买的,如今鞋底磨穿了洞,鞋面也开了线,李秀兰嫌补鞋费功夫,靳长安更是不管,只能让雪松将就着穿。
团团看着弟弟妹妹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妈妈走后,家里就像塌了半边天。
爷爷每天要去砖窑拉砖,累得回来就想睡觉,只能偶尔给他们塞两个煮鸡蛋;奶奶一门心思扑在雪松身上,却也只是让他饿不着,衣服脏了懒得洗,破了懒得补,更别说管她和圆圆;爸爸还是老样子,要么出去喝酒,偶尔在家,看到他们脏乎乎的样子,只会皱着眉骂 “滚开”,从来没问过他们冷不冷、饿不饿。
他们三个,就像河边的野草,只能靠自己。
“走了,快到了。” 团团拉着弟弟妹妹,继续往上走。快到破庙时,一只土狗从旁边的草垛里钻出来,凶狠的朝着他们汪汪叫。
“大姐,有狗!我怕!” 圆圆吓得一个趔趄甩在石板路上,胳膊肘划了一个长长的血印子,哭的撕心裂肺。
团团捡起块石头,朝着狗的方向扔过去,大叫着给自己壮胆:“啊啊啊!死狗,不许叫!” 土狗往后退了两步,还是不甘心地叫着,直到三个孩子走进破庙,才摇着尾巴走开了。
幼儿园的老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看到他们,叹了口气:“团团,今天又走窑畔了?”
团团低下头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