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找了些碎砖,填在木板旁边的缝隙里,用泥巴糊严实,才算把豁口堵好。做完这一切,两人都浑身湿透了,靳老汉的蓑衣滴着水,珍珠的头发上还沾着草屑和泥巴。
“爹,快回屋吧,别感冒了。” 珍珠的声音有点哑,带着哭腔。刚才的委屈、愤怒、疲惫,在看到老汉的那一刻,全都涌了上来。
靳老汉喘着气,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,“你也快进屋换衣服,别冻着了。”
两人往屋里走,经过西窑窗户时,珍珠又看了一眼 —— 窗户里的人影不见了,只剩下电视屏幕的光,在黑暗里闪着。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又冷又沉,比身上的雨水还凉。
回到下房,珍珠找了件靳老汉的旧棉袄穿上,还是觉得冷。她坐在炕边,看着熟睡的圆圆和雪松,心里满是疲惫。那两只猪是她的指望,是她撑下去的勇气,可今晚的暴雨、小猪的折腾、靳长安的旁观,像一把把小刀子,割着她的心。
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砸在屋顶上,砸在窗户上,像是永远都不会停。她抱着膝盖,坐在黑暗里,直到天快亮,才迷迷糊糊地睡着。
第二天一早,雨终于小了。院子里一片狼藉,菜地被踩得不成样子,猪窝的豁口处,木板还牢牢地挡着。珍珠起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看小猪 —— 它们正趴在角落里睡觉,看起来没什么事。她松了口气,开始收拾院子里的烂摊子,把踩烂的菜苗拔了,把泥水里的杂物捡起来,动作很慢,却很坚定。
靳长安也起来了,站在屋檐下,看着她收拾,没说话,也没帮忙。靳老汉在厨房煮玉米粥,烟囱里冒出的烟,在灰蒙蒙的天空下,显得格外单薄。
团团和圆圆也醒了,看到院子里的狼藉,团团小声问:“妈,昨天的猪跑出来了吗?”
珍珠点了点头,摸了摸她的头:“没事了,都堵好了。”
她没提昨晚的狼狈,也没提靳长安的旁观。
有些事,说了也没用,不如埋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