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怪我,都怪我当初没拦住你……” 崔二平喃喃自语,声音被寒风吞没。
他推着自行车走到河中央,停下脚步,看着一望无际、空荡荡、白莹莹的河面。一想到自己最最亲的三妹要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里度过一生,积压在心底的难受感和无力感再也忍不住。
二平一把扔下自行车,蹲在雪地里,双手抱着脑袋,失声痛哭起来:“呜呜呜,珍珠啊!我的好妹妹!都怪二哥不好,二哥当初就不应该心软”。
雪还在下,北风呼呼地刮着,在雪地里发出像鬼一般的嚎叫声,像是在为他伴奏。
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,在工地上扛着百八十斤的东西都不喊累,受了伤也从不掉眼泪,可现在,他却像个孩子一样,在空旷的河面上哭得撕心裂肺。
他想要替珍珠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,替她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。
眼泪落在雪地里,很快就结成了冰,可崔二平却像是感觉不到冷,只是一个劲地哭。
哭了不知道多久,崔二平才慢慢止住了哭声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和雪沫。
站起身。
拍了拍身上的雪。
他要赶紧回家,跟父母和大哥说珍珠平安生产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