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往外走,只有靳老汉在门口送他。
李秀兰还在屋里哭,靳长安则躲在屋里不敢出来。
“二平,雪天路滑,俺孩儿慢点哈。” 靳老汉搓着手,脸上满是愧疚。
崔二平嗯了一声,没再多说,推着自行车就往河滩里走。
刚下到河滩,鹅毛般的大雪又开始簌簌地从天上往下落,很快就把他的头发和肩膀染白了。
崔二平推着自行车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,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他想起珍珠在娘家时的模样,那时她还没出嫁,梳着两条麻花辫,脸上总是带着笑,跟着他去地里干活,再累也不抱怨。
可现在,珍珠的脸上再也没了往日的笑容,只剩下疲惫和愁苦。
崔二平心里一阵懊悔 —— 当初就应该让珍珠在娘家生产的,可他一想到十八弯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县城还在河对面,万一珍珠生产时出了什么事,连个送医的地方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,到时候他们一家都会后悔一辈子。
他又想起大哥崔建平的话。
当初珍珠要嫁给靳长安的时候,崔建平就坚决反对,说靳长安看着温顺,骨子里却是个好吃懒做的主,珍珠嫁过去肯定会受委屈。
可那时候,珍珠被靳长安的花言巧语蒙住了眼,非他不嫁,他和大哥劝了好几天,都没能劝住。
现在想来,大哥说得一点都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