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将皆是一愣,主战的几人还要再劝,却被殷病殇抬手拦住:“我意已决,你们的心思我也明白,只是如今咱们降,不是怕了他御鹤,是为了帐下数万弟兄,为了亳州的百姓,为了将来能堂堂正正讨回这笔账!”
众将一时无话可说,那降表便被快马送往京城,不过半个月,御鹤的回信便到了。
御鹤即以幼帝的名义,下旨封殷病殇为亳州防御使,总领亳州军政,竟然还许他自行募兵囤粮,不仅没提缴兵权、派监军的事,还特意拨了两万石粮草,立刻解了亳州的燃眉之急。
诸将佩服晏观音的先见之明,殷病殇也松了口气,当即写了回信送往乌县,谢过晏观音的筹谋,又细细说了亳州的近况。
没来得及接上晏观音的回信,京城的圣旨便到了亳州,命殷病殇为南路先锋,率本部兵马东进,攻打幽州宁王的西大门宿州。
倒是面上装作安抚人心,只一句“宿州城破之日,便是将军晋封之时。”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是驱虎吞狼的毒计。
宿州城高墙厚,宁王在那里布了两万重兵,又有长江天险可守,而现下殷病殇手里也就只有三万兵马,去打宿州,赢了也是损兵折将,实力大损,若是输了,那更是落人口舌,御鹤正好有借口治他的罪,夺他的兵权,甚至取他的性命。
一通盘算之后,帐内诸将又炸了锅,纷纷骂御鹤用心歹毒,劝殷病殇拒了这道圣旨。
殷病殇自然也是一时气得脸色铁青,拔剑砍断了案角,怒吼道:“御鹤这竖子!分明是想借宁王的手,耗死我们!当初就不该降,我宁死也不愿他如此羞辱。”
盛怒之下,他险些就压不住火气,提剑就要毁了圣旨,起兵反了,可指尖刚触到那明黄的绫缎,便想起了晏观音信里“忍一时意气”的叮嘱。
“将军,成大事者,可不能如此沉不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