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殷府,整个殷家瞬间天翻地覆。
殷暮听闻殷病殇叛逃,朝廷要抄家拿人,一口气没上来,当即便晕过去,再醒来竟因气急攻心中风,瘫在床上,人事不省。
沈氏每日哭天抢地,骂殷病殇是个狼心狗肺的,害了殷家满门。
而殷病夷吓得魂飞魄散,躲在屋里,连门都不敢出,只想着怎么撇清关系,保住自己的性命。
晏观音听闻消息时,正坐在案前,教年幼的殷玄珠写字,不过幼子心性一时好奇罢了,被母亲抓着手,写了一会儿就不肯写了。
梅梢正是这时候慌慌张张跑进来,她满脸满头的汗,一时间话都说不利索了,晏观音却连手里的笔都没抖一下,依旧稳稳地握着,教女儿写完了最后一笔,才放下笔,淡淡道:“慌什么?天塌不下来。”
“夫人!传回来信儿,大爷他……他叛了朝廷,州里下令要抄家拿人了!咱们快逃吧!”
梅梢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。
“没想到,他走得这么快,这么绝。”
晏观音站起身,眼底没有半分慌乱,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:“也好,大周腐朽的朝廷,本就不值得人卖命,他这一步,走得虽险,却也该走。”
晏观音说着话,停了手里的动作,便抬手将殷玄珠揽进怀里,替她擦了擦指尖沾着的墨渍,温声哄道:“乖,先带着弟弟去里间玩,母亲这里有要事处置。”
奶娘连忙上前,躬身领着殷玄珠往暖阁里去了,屋里瞬间静了下来,只余下梅梢急得通红的脸,和窗外隐隐传来的沈氏哭天抢地的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