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心里却还是缓过来了,无论如何终究是殷暮护着她,这场风波,到底是躲过去了。
殷病殇站得只觉着腿麻,他的手掌握成拳头,攥得死紧,指节都泛了白,但凡是长了眼睛的,哪里会看不出来,这是殷暮护着沈氏,让刘桐君当了替罪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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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沈氏是他的养母,殷暮是他的养父,养育之恩大于天,他就算再气,也不能逼着殷暮重罚沈氏,只能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。
他转头看向晏观音,脸上满是愧疚与难堪,避开了她的视线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晏观音却神色未变,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她心里清楚,殷暮要的是家宅安宁,名声无损,断不会为了她这个儿媳,重罚自己的正妻。
她今日闹这一场,本就不是为了逼死沈氏,而是要借着这事,彻底把殷府的管家权握在手里,让全府上下都知道,谁才是这内宅真正说了算的人。
当下她便上前一步,对着殷暮福了福,语气平和,半点怒意也无:“父亲息怒,既然弟妹已经认了错,母亲也知道悔过了,这事便就此揭过吧,何况儿媳也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,不过是受了几句闲话,身子也无碍,闹大了,反倒伤了殷家的和气,损了家里的名声。”
殷暮脸色缓了缓,不得不说,晏观音每次都能适时地送上台阶儿,他顺坡下驴道:“抚光,委屈你了,你放心,往后这殷府的内宅,依旧由你做主,中馈之事,全凭你拿捏,谁也不许插手,谁敢再对你不敬,背地里耍什么阴私手段,你只管处置,不必回禀我和你母亲。”
这话一出,便是彻底把殷府的管家权,名正言顺地交到了晏观音手里,连沈氏也再无半分插手的余地。
沈氏站在一旁,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却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