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顾着衙里的差事,从没来过私库,竟半点不知道,库里早已被掏了个干干净净。
他心里又惊又气,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,狠狠地踹了一脚地上跪着的仆子,随即转身就往晏观音的院里去,脚下的步子又快又重,连通报的小厮都撵不上。
而彼时,晏观音正临窗坐着,手里翻着李勃刚送来的漕运账册,梅梢在一旁替她揉着酸胀的腰,离生产的日子愈发近了,大家都紧紧盯着她。
腹里的孩儿踢腾了两下,她微微蹙了蹙眉,正想吩咐梅梢去倒杯温水,就见门帘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,殷病殇一身官服闯了进来,脸色铁青,眼底满是怒意。
晏观音抬眼扫了他一眼,神色未变,只淡淡道:“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早?衙里的事都办完了?”
“办完?我再不回来,是不是整个殷家都要被你搬空!”
殷病殇几步走到桌前,将手里的空账册狠狠摔在桌上,震得茶碗都跳了一下:“晏观音,我问你,我私库里的银子都去哪里了?!”
梅梢见他动了怒,吓得连忙在晏观音身前挡了挡,大气也不敢喘。
晏观音却依旧神色平静,放下手里的账册,端起茶盏浅浅呷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我当是什么事,原来是为了私库里的那点银子,怎么?省里催饷银催得紧,想起私库里的银子了?”
“你知道?”
殷病殇一愣,随即怒意更盛:“你既然知道衙里急着用银子,为何不早说?库里的银子到底被你花到哪里去了?那是我攒下的家底,你竟一声不吭,就掏了个干干净净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