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此一趟,晏家的家底翻了几番,库房里的银子堆得像小山,城外的粮仓,一座接一座地建了起来,连带着晏家埠口在南北漕运上的名声,也彻底打响了。
过往的漕船商户,哪个不知道南阳晏家的名头?南北水路的关卡,见了晏家的船旗,都要给几分薄面,再也没人敢随意刁难,索要过路费。
晏观音手里有了银子和粮,更是没闲着。
她一面继续添造漕船,把晏家的船队一点点壮大,一面又时刻关注着南北水路,毕竟如今四处大乱,稍有不慎就栽个跟头。
一时忙起来,倒是顾不得别的,晏观音每日里只在府中看着南北漕运的账册,算着粮仓的存数,腹中孩儿已近足月,行动虽有些不便,却半点没耽误正事。
而彼时殷暮奉了省里的宪令,往各州县督办征兵征粮的差事,已有小半月不曾回府,县衙里的大小事务,尽数压在了殷病殇身上。
这日,殷病殇倒是早早的就从衙里回来,不过是官服都没来得及换,就径直往私库去了。
原来朝廷催征粮草催得紧,省里下了死令,限南阳府十日内凑齐,奈何县里的官仓早就被掏空,殷暮又不在,原本是想跟下头争些,奈何底下的乡绅富户个个哭穷,半分银子也不肯出。
殷病殇急得焦头烂额,只得动了用私库的念头,想着先拿出来应急,垫上这笔饷银,先把省里的差事应付过去再说。
谁知,下头仆子上来报,私库是一干二净,殷病殇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愣了半晌,才颤着手唤来管库的婆子,厉声问:“库里的银子,还有那些田地铺子的契书,都去哪里了?!”
几个仆子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抖着声道:“大爷饶命!库里的东西,都是大奶奶亲自来取的,每一笔都有账册记录,奴婢不敢动半分啊!”
殷病殇捂了捂脑袋,这才想起,成婚不久,他就把私库的钥匙尽数交给了晏观音,只说库里的东西,任凭她处置,从不过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