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风雨凄凄,不过幸得一夜好眠。
用过了早膳,一夜的狂风暴雨总算歇了,丹虹真从外头打水进来,檐角的残雨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,路上湿滑,走路可要小心而行。
晏观音早已起身,由梅梢伺候着梳洗,换了一身石青绣暗兰的家常褙子,临窗坐着,手里慢慢翻着几个绣绷,那是梅梢绣了一些的,说是要给她腹中的孩儿做肚兜。
盯着看了半晌,晏观音神色平和,仿佛昨夜那场风雨里的人命勾当,与她半分相干也无。
正看着,就见天青轻手轻脚地掀帘进来,对着晏观音屈膝打了个千,压着声儿回禀:“夫人,事儿都摸清了,昨夜那几个仆子,寅时末把尸体拉到了城南乱葬岗,估计也是没做过这事儿,怕着呢,几个人就挖了个浅坑埋了。”
“还有昨日用完的药瓶,奴婢也都收了回来,二奶奶她们天不亮就回了府。”
梅梢在一旁听着,手里的茶盘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晏观音,眼神有些复杂。
晏观音却头也没抬,只指尖轻轻拂过账册上的墨迹,淡淡道:“知道了,你办得不错,东西收好了,别露半点痕迹。”
天青连忙应声,垂手站在一旁,等着下一步的吩咐。
晏观音这才放下手里的绣绷,抬眼看向天青,眸中一片清明,缓缓吩咐道:“你再去一趟城南,找几个手长的,那些人贪东西,把事儿折腾的大点儿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依旧平淡:“记住,只点到为止,只让他们自己去发现。”
天青如今也算是跟着晏观音磨炼出来了,一听便知晏观音口中的深意,连忙躬身道:“夫人放心,奴婢省得!保管做得天衣无缝,半分牵扯不到咱们来。”
说罢,又打了个千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