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被刘桐君这么一撺掇,心里的那点顾虑,瞬间就被贪念和忌惮压了下去。
她沉吟了半晌,终是咬了咬牙,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也有道理,只是这事你务必办得隐秘些,绝不能留下半点把柄,不然咱娘俩可都要遭大罪。”
“银子若是不够,就从我这里拿,只要能拿捏住晏观音,让病殇不敢再骑在病夷头上,冒这点险,也值了。”
听着这话,刘桐君的心搁回肚子里。
得了沈氏的首肯,她更是底气十足,回去就催着青嬷嬷赶紧办事。
青嬷嬷果然办事利落,没过三日,就有了信儿,原来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勾搭了牢里的牢头,用一具病死的囚犯尸体换了晏海,又使了辆不起眼的牛车,偷偷把人运出了大牢,一路就送到了殷家在城外的一处闲置庄子里。
这头子,待刘桐君得了信,又求到了沈氏的头儿上,沈氏打了马虎眼儿,就说着刘桐君去平济寺上香,给人放了出门儿的口子。
刘桐君就带着青嬷嬷去了城外的庄子。
这庄子上的仆子管事儿的,全是听沈氏的,如今早也是接到了信儿的,见刘桐君来了,忙的把人请进去。
他们做得隐秘,自以为定然无人发现,刘桐君急着去见人,待进了后院儿的一间小房,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药味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了鼻子,随探头进了屋,只见晏海被扔在炕上,形容枯槁,面色蜡黄,手脚软塌塌地垂着,显然是废了。
晏海听着动静抬起头,一双眼睛里满是怨毒和贪婪,死死地盯着刘桐君,奈何嘴里空荡荡的,他的舌头早就没了,见了人进来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