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暮气得胸口起伏,指着沈氏骂道:“那人是个混账,甚至要卖掉亲生女儿换赌资,这样的人,本就该受牢狱之苦!”
“你倒好,不辨是非,拿着个早就翻案的旧卷宗,牵扯出这样儿的事儿,就为了拿捏抚光,你这才是害了殷家的名声,我看你是越活越糊涂了!”
殷病殇这时也缓缓站起身,看向沈氏和刘桐君,语气冷得像冰:“母亲,抚光的身世,成婚之前,我就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父亲,父亲是首肯了的,我娶观音,敬她、信她,从未觉得她的身世有半分不妥。”
“倒是弟妹,不查明真相,就四处散播谣言,构陷长嫂,按殷家家法,不敬尊长、搬弄是非,当杖责二十,禁足半年!”
刘桐君吓得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坐在了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,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费尽心机查到的“把柄”,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,不仅没伤到晏观音半分,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求饶,却被殷暮冷厉的眼神堵了回去,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晏观音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桐君,还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沈氏,缓缓站起身,对着殷暮和沈氏屈膝一拜。
她语气依旧平和,听不出半分怒气:“父亲息怒,母亲息怒,我看弟妹也是一时糊涂,或许也是听了外面的闲言碎语,并非有意针对儿媳,儿媳如今怀着身孕,实在不想因为这点事,伤了家里的和气,这事就当过去了,不必再追究了。”
她是这般大度不追究,殷暮语气温和了几分,也越发觉得刘桐君上不得台面。他当即就冷声道:“过去了?怎么能就这么过去了?殷家的家法,难道是摆设不成?”
他看向沈氏,厉声道:“你身为婆母,不辨是非,竟然就被个小辈撺掇着闹事。”
“我看你也是糊涂,这管家的权,暂时你也别掌了!从今日起,府里的事儿,就尽数交给观音打理!还有桐君你禁足在正院三个月,好好抄抄《女诫》,学学什么是持家之礼!”
沈氏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踉跄着扶住了桌子,不敢置信地看着殷暮。
可殷暮正在气头上,她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,只能咬着牙,红着眼眶低声应了声“是”。
殷暮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刘桐君,脸色更沉:“你身为弟媳,不敬长嫂,搬弄是非,造谣构陷实在荒唐,病夷,你也好好管管你的媳妇,再让她这么不知规矩,胡作非为,就让她回刘家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