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只当自己查到了铁板钉钉的罪证。
当晚的男人都回来了,饭食是摆在内院的花厅里的,殷暮坐在主位,脸色沉沉的,他下午就听沈氏说了晏海的事,当时心里就明镜似的,知道沈氏和刘桐君闹了大笑话,只是没当场戳破,想看看这婆媳二人,到底要闹出什么花样来。
殷病殇坐在左侧,神色平静,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。
晏观音最后一个进来,她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绣兰草的孕妇褙子,小腹已然显怀,步履沉稳,脸上依旧是那副清淡平和的模样,对着殷暮和沈氏屈膝行礼:“儿媳给父亲、母亲请安。”
沈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冷哼一声,也没叫她起来,开门见山就厉声道:“晏观音,我问你,你的生父晏海,在去年杀了人,被前任秦县令判了斩监候,关在牢里,这事,你认不认?!”
晏观音抬起头,脸上不见半分慌乱,反倒坦然地点了点头:“回母亲的话,这事,儿媳认。”
这话一出,沈氏和刘桐君都愣了,她们本以为晏观音会百般抵赖,早已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等着驳斥她,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认了。
不过刘桐君反应快,她当即就跳了起来,指着晏观音尖声道:“好啊!你还算有胆子,如今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儿认了!你父亲是杀人偿命的死囚,你竟然敢瞒着我们殷家,骗婚进门!我们殷家是什么人家,岂能容下你这样的人做长房媳妇?!母亲,您看,她自己都认了!”
沈氏也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呵斥:“晏观音!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欺瞒我们殷家上下!你爹是斩监候的死囚,这事若是传出去,不仅老爷的仕途要毁,我们殷家的百年清誉,也要被你彻底败光!你说,这事你要怎么交代?!”
晏观音缓缓起身,平静的看着她们气急败坏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讽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母亲息怒,弟妹稍安勿躁,我自然是要认了晏海杀人的事,不过我可没认骗婚的罪名,这事,成婚之前,我就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夫君,也是禀明了父亲,何来欺瞒一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