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嬷嬷拍着胸脯道:“这事当初也是闹过的,也不知怎么很快没了火儿,奴婢特意托了咱们原家里的人查得清清楚楚,那个晏海是晏太公的独子,也就是大奶奶的亲爹,嗜赌成性,一年前在赌坊里打死了人,被抓进了大牢,判了刑,一直关到现在呢!这大奶奶从来没提过半个字,莫不是摆明了是瞒着咱们殷家,骗婚呢!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刘桐君笑得满脸得意,狠狠一拍桌子:“我就说她一个商贾出身的孤女,怎么可能半点把柄都没有!原来在这儿等着呢!一个杀人犯的女儿,也配做我们殷家的大奶奶?我这就去告诉母亲去!看她这次还怎么翻身!”
说罢,她提着裙子,风风火火地往沈氏的正院去了。
沈氏一听这话,果然气得脸色铁青,手里的菩提佛珠狠狠摔在炕几上,随着她的劲儿磕在桌上,一时之间珠线崩断,黑褐色的珠子滚了一地。
沈氏本心里头有气儿,这会儿厉声道:“好个晏观音!竟敢瞒着这么大的事!我们殷家是什么人家?书香世家,官宦门第,怎么能容下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做长房媳妇?!这要是传出去,我们殷家的脸面往哪里搁?!”
“母亲说的是呢!”
刘桐君见沈氏动了怒,更是凑上前去,添油加醋地说道:“她这摆明了就是骗婚!仗着手里有两个臭钱,就把这么大的丑事瞒得严严实实!”
“如今她还怀了殷家的骨肉,这孩子生下来,那可身上带着杀人犯的血,岂不是污了我们殷家的门楣?再说了,不定这事儿,还要连累家里的仕途呢,母亲,您可一定要做主啊!”
她却是越想越气,当即就拍着炕几吩咐:“去!让人去把老爷和病殇,还有病夷都叫回来!我倒要当面问问她,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!若是这事属实,我定要让病殇休了她,绝不能让这么个祸根留在殷家,毁了我们全家!”
看沈氏这般反应激烈,刘桐君喜不自胜,连忙应声下去安排,心里已经盘算好了,今晚定要让晏观音身败名裂,出了心里这口积压了许久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