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青连忙应了,转身下去了。
梅梢看着晏观音,一时有些不解:“姑娘,咱们把私盐的事告诉知府,不是打草惊蛇吗?万一知府把证据毁了怎么办?”
“要的就是打草惊蛇。”
晏观音靠在软榻上,拿起炕几上的账册,慢悠悠地翻着:“你以为十年之间晏殊做这事儿这么久,一点儿事儿都没有,靠的是谁?”
“州里和知府那些人早就是盐道上的主子了,晏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可现在非要论起来,那是个炮仗,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了,他们比谁都怕晏殊落到殷家手里,一收到消息,他们必定会先动手,要么把私盐抄了灭迹,要么就把晏殊灭口,掐断这条线。”
“殷病殇留着晏殊,就是为了钓那些大鱼,如今线被掐断了,他手里的筹码没了,想要扳倒这些人,就只能来求我,他也不傻,只要州里一动起来,他就该知道,我手里有他们勾结的完整证据。”
丹虹却是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“姑娘真是神机妙算!这下,殷公子再也不能拿咱们当筏子了,反倒要来求咱们!”
听着话声儿,晏观音却没笑,她闭了闭眼睛,只是淡淡道:“我从没想过要靠谁,也从没想过要求谁。这晏家的家业,是我祖父的,既然到了我的手里,那就该我攥着,容不得他人染指,我要拿回来,就得靠我自己的手。”
“殷家是同盟,不是靠山,我和他们,只能是平等的交易,不是依附,成婚在即,无论在何时何事,只要我的头低了,将来在殷家她们再不会高看我一眼。”
梅梢看着晏观音眼底满是心疼,步步为营,步步也得赢,只要输一场,那就该是死无葬身之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