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观音接过那本小册子,册子下头还夹着几封信,翻开看了几页,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,每一笔都记得明明白白,连贿赂的银子是用什么箱子装的,走的哪条路送的,都写得一清二楚。李勃做这事儿却是一把好手,她合上册子,放在炕几上,唇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难怪殷病殇要留着晏殊,他手里只有些皮毛证据,真正能定案的东西,全在自己手里。
他想等着自己走投无路去求他,却没想到,自己手里握着他最想要的底牌。
“好。”
晏观音抬眼看向李勃:“这本账,就是咱们最大的底气,现在,你就按你说的去办,先去稳住客商和船工,厘金局那边,先不用去州里,我自有办法。”
“是,姑娘!老奴这就去办!”
李勃躬身应了,看着晏观音,渐渐的眼眶红了红,他也算是等这一天,等了十年,如今能亲手把晏殊这个白眼狼拉下来,守住太公的家业,他就是死了也算能去见太公了。
想着,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,脚步沉稳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。
李勃走后,梅梢终于松了口气,拍着胸口道:“姑娘,总算是有底儿了,咱们不愁了!”
“愁是不愁了,可戏还得唱下去。”
晏观音淡淡道:“天青,你去办两件事,第一,把晏殊在城外藏私盐的庄子地址,还有这些账本儿信件匿名递到知府衙门去,第二,盯着晏殊和殷病殇的动静,他们有任何往来,立刻回来报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