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还是李勃后来说的,晏观音当初竟也是没查出来。
“除了他,还有谁能比得过?”
晏观音放下茶盏,指尖轻轻叩了叩炕几,对着门外扬声道:“让杨晨将人请来吧,早些做了打算才是。”
梅梢应下话,忙地出去找杨晨,好是当初破了假账的事儿,人就被晏观音留下来了,也是好找,没一盏茶的功夫,棉帘应声被打起。
李勃被请进来,他倒是身形依旧硬朗,肩背挺直,只是鬓角染了霜白,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,胸前还抱着账册,手上布满了老茧,那是一辈子握船桨、拨算盘磨出来的。
见了晏观音,他连忙屈膝行礼,声音浑厚沉稳:“老奴李勃,给姑娘请安。”
“您快请起。”
晏观音抬手虚扶了一把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坐吧,方才我和梅梢她们正说起您,想来方才杨晨已与您说了不少,或者您也早有耳闻了,这埠口的乱子,还要劳烦您费神了。”
李勃连忙躬身道:“姑娘说的哪里话,老奴这条命都是老晏太公给的,姑娘把老奴从泥里捞出来,老奴就算是豁出这条命,也要帮姑娘守住这埠口,绝不能让老晏太公一辈子的心血,毁在晏殊那个白眼狼手里。”
他说着,眼底闪过一丝愤懑,拳头也攥紧了,他是该恨死了晏殊,当初他的家人被晏殊圈禁,旁的倒是没事儿,不过他那年幼的孙儿被吓着了,如今还听不得人大声说话。
他叹了一口气:“老奴在埠口待了一辈子,闭着眼睛都知道哪条船该走哪条道,哪个客商是什么脾性,晏殊那厮,不过是学了点老晏太公的皮毛,就敢在漕运上充大爷,这几日在背后耍的那些阴私手段,老奴都查得清清楚楚,正要来回禀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