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观音轻抿一口茶,她抬眸望向窗外落雪,清眸依旧沉静:“坐以待毙?我晏家的产业,从不是谁想抢就能抢的,裴氏掐准了晏松顾全宗族漕运的心思,可她忘了,埠口的漕船,水手,往来客商,认的是我晏家的名号,不是她裴氏的名头。”
话音刚落,褪白轻步上前,屈膝低声回禀:“姑娘,前哨刚传回消息,晏殊的船队已过了城,该是今日傍晚便能抵南阳,最迟入夜就能回府。”
晏观音指尖的雪水彻底融尽,清眸里翻涌的寒意压得极低,面上却依旧无波:“知道了。”
暖阁内静得只剩炭盆里银霜炭噼啪的轻响,丹虹与褪白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色,却又因晏观音这份平静,稍稍安下心来。
梅梢上前一步,敛衽低声道:“姑娘,那府里的年节陈设,还要置办吗?裴氏那边一早便命人在主院挂起了朱灯,她是着急,您这回来的头年过节,这是摆明了要压过咱们北苑一头,彰显她主母的威风。”
晏观音垂眸摩挲着瓷杯壁,杯身的温热抵不上心底的半分凉,她抬眸望向院角那株孤艳的腊梅,语气淡得无波:“就依着她,得意一时有什么用?”
梅梢点头,说着就要转身儿去准备晚膳了,奈何才见天色暗下来,便有前院儿的仆子过来传话,说是晏殊归家了,要请晏观音过去吃团圆饭。
梅梢有些生气,却还是告诉了晏观音,晏观音并不恼怒,反而出乎意料地笑着应了下来,还命褪白取来一件素色暗纹锦袄,准备前往。
进了湘云院儿,看着仆子们欢喜的都凑在一块儿,廊下还摆着许多花盆儿,有些晏观音都没见过的花,估计是这回晏殊从外头带回来的。
裴氏自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