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气得跺脚,这小屋的话声儿没了,大概也是听见这儿的动静了,不敢出声儿了。
丹虹被褪白强行拉着回了正屋。
一伙儿人进了屋里皆神色各异,气氛沉闷下来。
没得一会儿门儿上的帘子被人挑起来,梅梢端着姜汤进屋,丹虹也忍不住了,立刻冲上来眼眶通红:“姑娘!您听听外头那些混账话!明明是晏殊霸占咱们二房产业八年,克扣银钱,挟持旧仆家眷,颠倒黑白!如今倒打一耙,把脏水全泼您身上!这些人都是被他蒙了,故意散播流言坏您名声啊!”
褪白也跟着点头,余光却小心地觑晏观音的脸色,霜白伸手替晏观音解开了身上的斗篷,低声儿道:“姑娘,天这么冷,您可别气坏了身子,奴婢看晏殊就是故意的,先把您说成不孝不义的晚辈,好让族老们先入为主,偏袒他大房。”
晏观音瞥了一眼丹虹,丹虹立刻偃旗息鼓,晏观音便在窗下坐定,窗棂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,透着细细的碎光,她伸手,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,望着窗外院角那株枯了的桂花树。
脸上依旧神色沉静如水,连眉梢都没动一下。
“气什么?嘴长在别人身上,他们爱说,便由着他们说,就是争辩一通,又能如何?”
她语气淡淡:“流言这东西,从来都是虚的,风一吹就散,可点一把火儿也能着起来。”
“能费这么大功夫散播流言,不过是有些人的心里发虚了,知道自己那些个不想让人发现的秘密,快要藏不住了,想靠口舌之利博同情,占先机。”
晏观音收回手,转身看向紫檀大案:“他越是这般张牙舞爪,越是说明,他快沉不住了。”
说着,她的目光微动,案上整整齐齐码着两叠东西,一叠是晏殊前几日送来的相册,另一叠则是李勃几人核对出来的标注好的假账册子,每一页都按了指印,李勃该是早就想到这么有一天,准备的周全,还附了田庄佃户们的收据凭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