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瞥了一眼没说话,抬脚踏上台阶儿,门窗已由杨晨的人守着,见晏观音来,皆躬身行礼,神色肃然,撩起帘子,入了内堂,屋内传来压抑的气息。
推开门,柳望正懒懒地坐在冰冷的木椅上,依旧是披头散发的模样,不过是没了方才哭闹的疯癫,却多了几分狼狈与怨毒。
她身上的月白的锦裙沾了尘土,袖口被扯得歪斜,见晏观音进来,猛地抬眼,目光如淬了毒的针,直直刺过去:“晏观音!你个不孝女!竟敢这般对我!我是你亲娘!”
晏观音并未靠近,只在屋中站定,烟青色的褙子的衣摆垂落在地,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。
天青守在她身侧,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,警惕地盯着柳望。
“亲娘?”
晏观音的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半分情绪:“当年你抛下我,跟着外人走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自己是我亲娘?如今被人当枪使,闹得灰头土脸,倒想起这个身份了?”
柳望被戳中痛处,猛地站起身,却被门口的杨晨拦住。她挣扎着嘶吼:“我当年走,我…我还不是被晏殊那个小人算计!他看出我的痛苦,许诺给我银子,让我离开晏府,也…说了会好好待你。”
“结果呢?他霸占了二房的家业,险些要了我的命,还把我撵去柳府。”
晏观音接过她的话,遂继续道:“你心里头明白,他是绝不容我的,你答应下来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好借口。”
“可我方才不也帮了你。”
柳望撇了撇嘴,遂一扔帕子,坐了下来。
“帮我?”
晏观音冷笑一声,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讥诮:“用在外头哭闹撒泼的方式帮我?毁我的婚事,坏我的名声,这就是你所谓的帮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