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殊知道,晏观音说得出做得到,如今她手握家主令,还有殷府做后盾,城内的风言风语也是乱,若是真闹到宗族去,吃亏的只会是大房。
晏殊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不甘道:“好,我答应你,七日内定将账目清算完毕,送到你处,然后也会如期搬离北院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晏观音微微颔首,语气恢复了平淡:“大伯能明事理,再好不过,今日之事,就当是个教训,往后,还望大房安分守己,莫要再行算计,否则,我这个家主,可不会再心慈手软。”
话落,她扶着天青的手径直离去,身后的裴氏等人看着她的背影,脸色阴郁,眼神中满是怨毒与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。
晏然和气得浑身发抖,却被曹氏死死按住,他骂道:“父亲,就这么一个野丫头,爬到了咱们的头上作威作福?您就这般顺着她去了?这难道不遭人耻笑吗?”
晏殊没理他,他知道,此刻的晏观音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孤女,如今的她,是个心狠手辣,硬碰硬,不好惹。
“你不要犯糊涂,做什么蠢事儿去,她既然这么着急想要收拾家业,就随她去,我倒要看看她这家里有几个肯听她的。”
晏殊说着身子往后靠了靠,带着暖意的炽光从窗前透进来,洒在他的身上和他身后的祖宗牌位上,裴氏看着晏殊这幅模样不敢多言。
其他人更甚。
冲着儿子使眼色,裴氏拉着晏然和出去,独留晏殊在内。
人一退出去,房内便是一片沉寂,晏殊闭眼假寐,搁放在桌上的手,紧紧的攥起来。
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儿,心里却是在想该死的人不死,非要脏他的手。
晏观音扶着天青的手踏入东院时,屏气凝息在院儿里候着的仆子们,立刻就如惊弓之鸟一般,遂纷纷跪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