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观音放下手里的茶盏,天青讪讪的笑了笑,正准备再说些什么,却见疏影匆匆掀帘进来,神色带着几分不虞,她恭声道:“姑娘,福安院那边遣人来报,说裴夫人与晏家的姑奶奶来了,现下正陪着老夫人说话,让您过去一趟呢。”
晏观音抬手,天青立刻就会意,忙的出去见霜白了,晏观音则是缓缓起身,理了理月白褙子上的褶皱,扶着疏影的手出了屋子。
从春华院儿出来,晏观音慢步而行,待过了福安院儿,可见门儿上候了好些晏家的仆子,不过既是跟着裴氏过来的,一个个儿的倒不认主子了。
晏观音停了脚步,认出那为首的仆子是裴氏的陪房余嬷嬷,余嬷嬷见晏观音盯着她,她也犯怵,竟然略扬了下巴,奈何这下巴刚刚扬起来。
脸上就火辣辣的挨了一下,“啪”的一声儿,将院儿里众仆子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。
余嬷嬷捂着脸,看着晏观音就要回嘴,却被晏观音一记冷眼吓得憋了回去。
“我想,你是该给人家做奴婢的,又是给晏家做奴婢,那该是认得我,不过也是,许久不见了,或许你老眼昏花,一时没认出我来,这便让你认一认主子。”
晏观音话落,天青一手掐住余嬷嬷,霜白上前又给了余嬷嬷几个巴掌,周围的柳家仆子们,个个大了的脑袋不敢抬头看,就装是不知。
这表姑娘连她们家姑娘都打了,如今打一个晏家的老婆子算什么,轮不到她们置喙,除非是有人也想挨打,那就扑上去…
可是,晏家仆子们还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,显然发蒙,没能反应过来。
终于松开了余嬷嬷,她便立刻跪下来,给晏观音磕了头。
“是…奴婢眼瞎,坏了规矩,奴婢给大姑娘磕头请安。”
她说着,已经是泪流满面,显然是是憋屈极了,梅梢挑眉:“哦,原来嬷嬷的眼睛还能用,是能认得出主子来,主子宽容大度这一回且饶了你,还盼着摸摸,下次可要睁大眼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