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劲头他在三号试炼星的少年时代有过，在冰雪大世界拼死拼命的时候有过。

后来在王朝大陆被磨了一年又一年，又历经了黑暗星球……渡厄舟……时间线穿越……大量的事情之后。

又跑到无尽大地来东躲西藏，那股心气就慢慢的被消磨没了，到最后连锐气都保不住。

也没人告诉他，心气这种东西居然还是个消耗品。

“到底什么时候变得畏手畏脚的了？”

究根结底还是怕死。

“可人要是光想着怎么活，出拳就不狠了。”林意低声说，像在跟自己解释什么。

林意又回忆了起来。

那草叶入嘴的那一刻，他明明什么都没变，力量还是那些力量，阵还是那些阵。

可那股剑意一进来，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同了。

他那一下子打出去，跟从前一样，什么也不管，谁挡杀谁，爽快得不得了。

现在草叶给的那股劲过去了

就跟嗑药一般……那种上瘾的感觉，一下子缠上了林意。

但林意很清楚，那本来就是借来的东西。

剑意是姜清柠的，心气也是她的剑意给带起来的。

他不过是借着那阵风，重新想起了自己从前是个什么样子。

“得自己长出来……应该还能长出来吧？”

溪水从他脚边流过，凉津津的。

林意把脑袋往旁边一偏，看见水底沉着几块圆滚滚的小石子，被水流冲得干干净净。

他随手捞了一块，握在手心里。

“我到底想要什么呢？”

天子位格？

不是。

那东西就是烫手山芋。

而且他也从来没有想过，要真正当什么天子。

气运？也不是。

他从头到尾都没靠过运气，走到今天，全是拿命换的。

要真的有所谓的气运的话，他就不会这么倒霉了，回忆过往，基本都是走到哪里炸到哪里。

跟个灾星一样。

至于想变强？

当然想。

谁不想变强？可强到什么程度才够？

韩千泽够强，姜清柠够强，爽灵也够强。

强又怎么样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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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散的还是散了，该被压的还是被压，该困住的还是困住。

他想不出来，他想不出来他自己想要什么了……

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。

年少时迷茫，年轻时迷茫，临老到头几百年过去了，还是迷茫……

手里的石子已经暖了，林意把它丢回水里，又捞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