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萧启看他一眼,随手拈起一块豌豆黄,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。

“不错,但以后别这样了。”

“主子爷?”

“朕也就是一时兴起,不可成惯例。京都常年风干物燥,春秋两季尤甚,阿姐恪行节俭,削 减府中仆从,回到府里连口热茶都没有,就为体恤民力。

“朕身为天子,自然更应该为朝廷典范。”

“可殿下却并未一齐削减府兵的数量。”

他捏着豌豆黄的蓦地手一顿,似有寒风忽然穿堂而过,安德肉眼可见的打了个哆嗦。

“放肆!”

“奴才不敢,”安远扑通一声跪下,头磕在地上,“主子爷难得这么开怀,奴才也跟一起高兴,但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……主子爷年轻,心眼好,但也要防着小人。

“长公主自是一心为您好,但殿下身边那些人呢!这看着是给了主子爷一颗糖,保不齐却是个下马威……”

“行了,”他不耐烦地挥手,“大晚上的跟朕在这儿说单口相声呢?有那闲工夫把大明宫的恭桶都刷了吧。”

“陛下……”

“滚蛋!”

安远叹了一声,又磕了一个响头,颤巍巍地走了。

“小德子。”萧启猛地扯起明黄的被子。

“主子爷。”

“你把这藏好,朕明天再吃。”

“是。”话音还未落,他已经一个翻身,翻进了明黄的茧子里。

安德小心把吃了一半的豌豆黄又放回碟子里,再将两碟点心放回食盒里,看了一眼,又将那吃了一半的豌豆黄拿出来。

“不许偷吃!”

“……”

考前思春是大忌

“前院的小沙弥跟我们说你受了伤在静养我还不信——你这脾气的竟然还能让人给打了?”周易蹲在他榻边一边削苹果一边道。

“意外而已。”他神色平淡。

陈碌:“让我看看。”

“啊,他这从小舞刀弄枪的,外伤什么的门儿清,” 周易把削成小块的苹果塞给他,“让他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紧,包管比那些江湖郎中强上千倍百倍。”

他们是怕他在京师人生地不熟又没什么钱财,被庸医误了性命,他端着周易递过来的一盘苹果块,却不好解释。

手势微顿,他依言解开袍子。

然而,陈碌只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。

“——是会仁堂的张大夫给你看的伤,那就不必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