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敬辞并不在意这些,他在意的只是众人口中的谢渊。
谢渊面对众人时,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,气场有意端起来,瞬间整个高台下鸦雀无声。
众人站起身来行礼,林敬辞按规矩也要站起身到一侧行礼,被谢渊硬拉着受了百臣之礼。
“起来吧,”谢渊淡淡道,“庆宴而已,不必拘束。”
底下众人这才起身,四散开来入座。
林敬辞想,前世他可是比这还无法无天,重生一世倒是畏手畏脚。他可是京城纨绔里数一数二的人啊。
想着他便放松了些。
正巧初一端着一盘子刚烤好的羊排过来,撒了些许辣椒面,香味扑鼻,勾出林敬辞肚子里的馋虫。
四舍五入一下,可是三天没吃到肉了。
林敬辞贪嘴的深吸一口气,眉目都舒展开来,“好香啊。”
谢渊不知道看着台下想什么呢,林敬辞便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,吞了下去,再重新夹起一块,递到谢渊嘴边,“陛下也尝尝。”
谢渊回过神来,就着林敬辞的手吃了下去,打趣道:“果然,夫人挑选的肉质鲜嫩,最是好吃。”
林敬辞哭笑不得,“臣就夹了一块而已。”
初一酸的牙疼,下去端其他的肉质去了。
林敬辞见谢渊笑眯眯的模样,别人都看不见,独是他一个人的,心里别提多甜了,顿了一下,把口中香嫩的肉咽了,“往后一日三餐,臣都陪着陛下用。”
狩猎的林中布了陷阱,爹爹既然特意告诉他,想来那必是谢戎的手笔了。只是他为什么又都拆掉了,林敬辞不愿再去深思,追究已经失了意义。谢戎布了陷阱,那就是冲着谢渊来的。前世有林敬辞帮谢戎打探消息,甚至给谢渊下毒,这一世他不干了,谢戎不一定就会消了这份心思。
没有他帮谢戎,难说没有别人,不得不防。
谢渊反倒一怔,复又笑他,“嗯,但是朕早上从不耍赖。”
林敬辞不满意了,“谁耍赖了?还不是你每次都……”
谢渊笑的有几分不怀好意,“每次都……什么?”
林敬辞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块肉,恶狠狠道,“您快吃吧!”
底下众人瞧的半清不楚,两人浓情蜜意倒是看得真切,几位嫔妃失了姝贵妃拿主意,也只能恨恨的咬着唇搅着手中的一方丝帕。朝臣们劝也劝了,林敬辞索性也没什么出格到挑战王权的地步,陛下这般宠着,朝臣们除了看着受着忍着还能干嘛呢,眼不见为净罢了。
谢戎晚上没来,傅亦初倒是借着喝酒的功夫扫了林敬辞好几回,天色昏暗也看不清表情,只是攥着酒壶的手渐渐紧了。
傅亦初想起前天夜里好友一身泥污站在莲池边,浑身湿透了,神情低落的对他说:“怎么办,我真的找不到了。”
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,仰头送了热辣的酒水进喉。
找不到了,却还是要找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