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那梦里是什么已全然忘光,只记得是个很沉梦,沉得如黑了一片天,逃避般不愿去想。

他猛然坐起身来,方觉还是深夜,

但外头已是橙黄一大片,火光比那轮明黄的太阳还要炙热,他还在屋子里,便如要被那橙黄的光烤焦了一般遮了遮额前,将无暇如玉俊美无双的容颜遮掩在修长指间的阴影里。

他皱起了眉,喃喃道:“我不是……”

我不是将二十年的端庄矜持失了个零碎,怎么突然又回了竹院?

“阿南呢?”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寻找起了南星,有些慌张的在房间了搜寻,片刻后才打量了自身。

见自己已经工工整整的穿好了衣服。

他耳尖慢慢爬上红色,零碎的记忆接二连三呈现在脑海中,那些暧昧疯狂的回忆只是想起一二,便开始呼吸急促。

那个失控的淫贼怎么会是自己?

他的衣服怎么穿上的?难道是阿南先醒来了帮他穿上的?

那是何等有失风度,阿南被他弄成这样,本应该是他好好照顾阿南的,没想到自己身子弱成了这样,竟是晕了过去!

他有些羞恼于自己身体不好,又同时担忧于自己这样的表现会不会让南星不喜。

他又想起那晚南星恨恨斥骂,那些言语回忆起来是情趣,但是单拎出来竟是像深深的恨意。

他的心一抽,突然迫切的想要见到南星,想知道他的反应。

南星那晚恐怕不知道是谁,但是早上知道了是自己,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?

是不是真如他所斥,那样痛恨?

他往前走了几步,突然眼前一晃,看见桌子上有一封信,他打开一看,这才知道原来是那位前辈。

原来是那位前辈带他回来的。

那南星怎么样了?

是不是南星还不知道是他。

他突然松了一口气,就好像审判推迟了一般。

他整了整衣衫,想出去看看外面吵吵闹闹的是怎么回事,想趁机去兰院找南星。

但是门扉打开,他突然听见一声惨叫,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刀剑刺入血肉以及炼狱般的哭喊。

目光所及之处,硝烟弥漫,火光煌煌,是成河的血。

“公子!”

莞香满脸泪痕惊慌的朝他哭喊,“公子救我!”

冰冷的刀剑刺了过来,月见连忙救下莞香,他随手捡起一把刀剑,把莞香护住身后,“你们是什么人!”

那人凶狠冷笑两声,突然又皱起了眉头仔细看月见的脸,迟疑道,“可是……心剑山庄的月见少侠?”

那人惊喜喊道:“月见少侠!找到月见少侠了!”

他从火光里看见几道人影,都是穿着心剑山庄统一装束的弟子,他们的刀上是猩红的血,无一例外。

“小师妹都找你找疯了!”

“师兄,这些日子可把我们担心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