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禵一进门,就见八哥衣襟前湿了一片,四下扫了眼,问道:“八嫂嫂可好些了,我带晴儿去了四哥家,听十三嫂嫂说,八嫂嫂昏厥了。”
胤禩克制着内心的慌乱,应道:“她为弘晖哭了一夜,身子受不住,你不必担心,眼下还是四哥和四嫂最难,胤禵,你该去四哥身边。”
“四哥和十三哥在宗人府,我去了也插不上手,要那么多人做什么?”
“那就回四哥家,帮忙接应些也好,你八嫂没事的,不必惦记。”
胤禵问:“十三嫂嫂说,您原是要去宗人府找四哥的。”
胤禩眼神一颤,敷衍道:“和你想的一样,怕帮不上忙还添乱,就没去。”
兄弟二人眼神交汇,胤禵只是寻常模样,胤禩就有些承受不住了。
十四弟一贯机敏,他是不是觉得八嫂再如何悲伤,也不该到了这地步,所以他来打探了?
自己到底该怎么做,才能解除十四弟的质疑?
然而这一刻,胤禵心里隐约已有了答案,就当他是怀疑好了,他的确怀疑。
照着八哥的脾气和做派,弘晖的死,若与他没有半分干系,他该像白天那样,安安稳稳在内务府办事,而后赶去四贝勒府吊唁,并代替四哥维持府里府外的秩序。
哪怕八嫂悲伤过度昏厥了,他也会留在那里,让所有人看到他的稳重大气,看到他的能耐本事,更让皇阿玛看到他的兄友弟恭。
那样才是人人称贤的八阿哥,而不是此刻这般,坐在书桌后,眼神闪烁地回应他一些不痛不痒的话。
可是断案,光凭人性是不可取的,难道捆了八哥,对他严刑拷打?
胤禵冷静下来,说道:“八嫂嫂没事就好,八哥,我不久留了,还要接晴儿回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