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日思及此时,才觉正应了太外公写的那句——
枯烛盈夜,回首方知是永诀。
此时的太舜宫中,太医院的二十余位太医都跪在寝房外,嗡嗡讨论着陛下的病情。
“怎么用了红灵三宝丹以后,陛下的脸上又多了一个疮口?”
“如果不是冬天,怕是烂得更快。”
“还不如听谢太医的,用一用他的祛风紫草油。”
“紫草油多用在烫伤上,陛下这个显然是不对症的……”
“都说了祛风的紫草油。”
“本来我不信是蛊虫,我看这伤真有些邪性了,既不是痈疽疔疮,也不是疖肿流注,那它还能是什么呢?”
“就是蛊虫,必然是蛊虫……”
新任太医令周太医此时跪在承平帝床前,愧疚道:“是臣等无能,不过皇上下巴上的疮口已然有些好转,想来是闫神医的针疗有用了,陛下请回闫神医实在是英明神武。”
“若由尔等庸医医治,朕还不如死了算了!”
周太医道:“臣有罪,臣惶恐。”
屋外跪着的太医们顿时噤若寒蝉。
那个闫神医乐呵呵地站在一边看戏,他救过先帝一命,左右陛下不能杀他,所以有一种置身事外的轻松。
太监过来传话:“陛下,杨学士又来了。”
“他来做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