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摸着嫁衣,心中又是疼又是愧,却不得不咽下这一切。
她告诉自己,她是大梁的皇后。
“方……方才你九皇叔也被太后叫进宫来了……”皇后清了清嗓子,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哑,“就让他护送你吧。”
“令牌给我。”福玉又说。
皇后便站了起来,一面走出让人窒息的寝宫,一面喊着:“粟殷,粟殷,拿我的令牌来,再去慈尧宫一趟,若是看见了昭王殿下,就请他护送公主出宫……”
皇后还交代了些什么,但是福玉没有听清。
皇后与粟殷说完话,却迟迟站在门口不进来。
是不敢吗?
是羞于面对被她抛弃的女儿吗?
福玉心中越是这样想,越是觉得痛快。
福玉:“我走了……”
“福玉,等等。”
“大梁皇后,我马上也要是南齐皇后了,你最好对我尊重一点,不要对我呼来喝去。”
福玉说完这句话,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。
而被她甩在身后的「大梁皇后」则扶着门框,觉得心口剧痛,几乎要呕出血来。
福玉越走,越觉得姑祖母说得对。
皇家的这些女人都被教得满身奴性,她知道母后不舍得她远嫁南齐。
越是知道,就越是看不起她——母后贵为一国之母,却连守护女儿的勇气也没有。
母后是痛的,可母后越痛,她就越觉得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