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书白将药膏交给了砍柴仆人,将他们隔离在一个屋子里,命每日上药,果然,不出几日,这几个人的疹子便慢慢见好了。
“你做的药膏很好,多谢。”玉书白站在绒毯上,望着坐在案上低头看书的男人,“我已经命药堂量产了。”
听到他的话,顾谋始终没有抬头,手上的书却也没有翻动一页,像是在发呆,半晌后才低低地说了句:“没用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做了件无用之事,我……太……”后面的话,顾谋不知怎样措辞,只是透着浓浓的茫然与无助。
太无聊?太孤独?
好像都有一点,他终日无事做,回想起天府之阁在第一次祟雨的时候是这样做的,照着残存的记忆把方子调了出来。
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那些药膏,只是给不小心过了雨气的小儿,用来预防以及治疗轻度疹子的,当然是需在还没妖化的情况下。
他像是进入一团迷雾中,看不到四面的路,闭上眼睛却世事洞明。
“或许,师尊会有办法……”半晌,他道。
听到这句话,玉书白霍然色变,狠狠地看向他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……”
玉书白几步跨过去,狠狠扯住他的头发,几乎失去理智:“你是不是想跑,别以为我看不出来!我告诉你,你想都不要想,你就算死,也要死在鎏云山!”
五日后,前来药堂求药膏的人越来越多,有修士,有仆从,药膏供不应求,司天阁炸开了锅。
“为什么没用了,为什么没用了!”修士拖着已经溃烂的腿,近乎崩溃:“我明明早晚都涂抹的,为什么还是越来越严重,我身上为什么会长这种东西……”
众人将他的裤腿往上撩了一些,只见大腿处延伸而下,一大片紫色纹路,像蜘蛛身上的斑纹,色泽如同中了毒般深,一看就是化妖身上的妖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