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十二只空药瓶

十二只空药瓶刚摆齐,顾青禾先挑出一只不能上桥的。

她把瓶口对着光转了半圈,指甲在瓶底轻轻一刮,细得像头发的白线沿底边露出来。负责发瓶的杂役接过去看了好一会儿:“空的,也会坏?”

“过桥后就不一定空了。”

杂役没听明白,旁边的考官已经让他换一只。规则写的是十二瓶无损,赛前带裂纹的瓶子算谁损,章程没写。顾青禾不替考场赌这件事。

开服第二十一日。第二十日的三次归整照旧跨日作废,周砚当前3/3,余劲0/1。个人轮公开六十四分挂在榜上,校准二号六十五。那0.18留在来源端,没进入任何池子,也没变成他能在桥上多走的一步。

团队轮用三块平木托,每块放四只瓶。考生可以托木板、换木托,手指不能越过木托上沿;瓶口不能封,瓶身不能捆,衣袖碰倒也算损坏。桥长六十步,每十步改变一次倾角,过桥时间从第一只瓶离开桌面起算。

桥下没有水,铺的是一层细白砂。瓶子掉下去不会沉,碎片会在砂上留得很清楚。六段桥板各用一根铜轴连接,考官在侧面拨动机关,倾角按抽签顺序变化。每队拿到的顺序不同,开场前只给看前三段。

周砚把前三段记进队伍纸:平、左、右。后三段空着,过了桥中线才会翻牌。提前背完整路线这条路被考场堵得很死,能提前做的只有把人和瓶子摆对。

第一队选了三名轻功玩家,速度很快,过第二段时有两只瓶在木托上撞碎。第二队慢下来,花了快一倍时间,只裂一只。后面几队各有办法,有人把步子压得很碎,有人让中间那人专门喊节奏。瓶子并不因为轮到强队便主动站稳,考场也没安排谁排队摔给周砚看。

顾青禾把十二只瓶重新排过。厚底瓶放外侧,瓶颈略短的放中间,四只瓶之间都留出半指空隙。她拿指背轻敲瓶口,听过声音,又把一只口沿偏薄的换到自己木托上。

木托也逐块查过。第一块右角略高,第二块中央磨得发滑,第三块四角最平。顾青禾用干布擦掉木屑,贺山托起第二块试了试重心,周砚则在地面画出换托台的宽度。三块木托放上去刚好并排,换人时只能一块一块来,抢快容易把彼此的瓶子碰在一起。

“三块重量差多少?”周砚问。

贺山逐块托过:“第一块最重,第三块最轻,差不到半瓶。过左倾段,重的靠右;过右倾段,再换回来。”

“风呢?”

贺山看了眼桥侧垂着的六条布带。前四条朝一个方向飘,第五条乱,第六条贴着柱子打旋:“第三十步以后有横风。我走迎风侧,盾只挡风,不碰木托。”

顾青禾把最轻的一托推给他:“你一只手带盾,拿这个。出现碰瓶声先停,不许靠加速把声音甩在后面。”

贺山接过木托,低头看着上面四只空瓶:“它们目前的医疗等级,比我高。”

“碎了扣十分,你膝盖疼二级只会被记表。”

“明白,政策有差异。”

周砚拿最重的一托走前位,顾青禾居中,贺山守后侧。三人先在地面试了两次起步。口令只留“走、停、换”,每一步由贺山报数,谁听见瓶口碰响便立即喊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