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试免费课还没开门,凳子先没了。
周砚三人赶到时,院门外排着两列人,一列领号牌,一列问有没有多余的号牌。负责登记的旧吏坐在窗后,面前竖着块木板,上面写“一百二十八人”,手边只剩一块空牌。那块牌谁也没发,拿镇级首杀凭证来的、拿镖局举荐来的,还有个穿宗门外门服的,都盯着它。
院里已经塞进一百二十七人。木凳从兵器架摆到台阶底下,后到的几个分了药箱坐,箱角的“轻放”正冲着外面。贺山隔门数了两遍,问顾青禾:“免费课管饭吗?”
“告示没写。”
“那最值钱的就是凳子。”
顾青禾看了一眼他背后的黑岩盾:“你可以坐自己的。”
贺山认真摸了摸盾面那道凹痕,放弃了这个打算。盾是修过,人还没修到能拿铁板硌半个时辰。
顾青禾和贺山昨夜已经递过初审。药师残方、旧药路考核、地下救治记录给顾青禾抵了报名费;贺山的守城贡献和盾位记录也够,兵器一栏还特地添了句“修复后可用”。旧吏把两人的号牌推出来,抬头看见黑岩盾,又低头看“可用”二字,笔尖在纸上悬了一会儿,到底没往后添。
轮到周砚,木窗上方先亮出一行红字。
【县功余额:0。】
旧吏将他的报名纸原样推回:“五十县功。”
周砚把青石镇守城奖励凭证翻了个面。背面盖着县试报名减免章,朱砂边缘还没磨掉:“这个能抵。”
“能抵钱。”旧吏朝那块空牌努了努嘴,“未必能抵名额。”
窗口边等着的三个人顿时站近了些。拿首杀凭证的最急,开口便说自己愿意补县功。旧吏把桌上的告示转过去,手指点着“免费”两个字:“你加钱,我这个月的俸禄就要拿去解释。”
那人只好闭嘴。
开服第十九日,前一天没用完的两次归整已经作废,面板里的次数重新回到3/3,余劲0/1。周砚看着四份凭证摆上桌,没打算拿榜单名次跟人吵。最后一个名额归谁,窗口说了不算;旧吏把名册夹在腋下,领着四个人去找今日主讲。
梁照川正从演武场搬试剑架。周砚前两日才拒过他的合同,两人在这里再见,梁照川照旧先看印,再看日期,四份凭证按递交顺序摊成一排。
镖局举荐少了本月押印。宗门外门牌能参加门内选拔,县试不认。镇级首杀那份倒是真的,右下角却有一枚很浅的领取戳,已经换过一次免试资源。
周砚的守城第一、问路擂资格和县试牌都在有效期内,减免章也没用过。梁照川核完,把名册翻到最末一行:“一百二十八号,资格有效。”
旧吏问:“加凳子?”
“救火道不能堵。”
“那就站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