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名单上少了谁

【是否接管青石镇无效余量临时节点?】

周砚选择稍后处理。

系统给出二十四小时保留期,节点界面缩到视野角落。武馆院里还躺着人,阵旗断口下那片现实废墟也只闪了一息,现在接管,只会先得到一堆来不及核对的权限。

顾青禾已经在西厢门口挂起三块木牌。

红牌放危重,黄牌放暂时稳定,白牌给能自行走动的人。玩家受伤后可以等复活,NPC的名字却单独写在另一张纸上。两份名单并排挂着,区别一眼就能看见。

一名玩家在名单上划掉自己的账号,转身去找掉落的长刀。旁边的镇兵妻子蹲在门板边,反复擦丈夫盔甲上的泥,名字已经被墨线框住。她问药师能不能再试一份药,顾青禾只能把死亡时间和伤口情况重新说一遍。

同一个守城事件,两套后果挤在一间院子里。玩家会失去经验、装备和精神状态,NPC留下的是一副再也抬不起的盔甲。

周砚先去搬人。

南门和武馆之间铺了十几张门板,伤员按编号躺开。药铺掌柜在给一名镇兵缝肩口,手边针线已经换了三次;客栈掌柜把热水一桶桶送来,昨夜那口馄饨锅也被拿去煮纱布。

周砚把一名武馆学徒抬进黄牌区。对方腰间还挂着半块搬石木牌,正是免费考核用的那种。木牌裂了,人还有呼吸。另一副门板上的镇兵胸甲完整,后脑却被钝器砸塌,已经进了死亡名单。

面板上的建筑耐久正在自动回升,人的伤势不跟建筑走同一条修复线。

玩家复活点每隔一阵便亮一次。刚死过的人从白光里走出来,脸色很差,装备耐久和精神状态都有损失,至少还能报出自己的名字。靠墙那一排NPC始终安静,系统不给他们倒计时。

丁守拙坐在正堂台阶上,左肋缠着厚布。刀口已经止血,呼吸时会疼。他仍把后堂钥匙攥在手里,谁靠近那扇门,目光便先跟过去。

“牌还在?”周砚问。

“人在,牌就在。”

“陈瘸子被带走了。”

丁守拙低头看着那截断拐杖。握柄上的麻线还缠着,三粒黑矿砂被装进小纸包:“他拿自己当路标,向来收费。这回账先欠着。”

顾青禾把第一轮名单送来。镇兵死七人,武馆学徒死两人,药铺学徒一人失血过多,仍在抢救。另有十三名NPC重伤,玩家死亡次数暂时还在统计。

贺山从院外拖回黑岩盾。盾面中央凹下去一块,两侧石甲向上卷,远看像一口带把的锅。他把盾立在墙边:“这次战损证据够完整了吧?”

顾青禾正给伤员记录脉搏,头也没抬:“可以报。审批不通过,你以后拿它吃饭。”

“那算设备转生活物资。”

笑声只在附近停了一下。下一副担架抬进来,贺山马上去接门板,没再讨论盾的用途。

韩铮带着公会药师从南门回来。他交出剩余止血散、接骨膏和两瓶公会备用回气药,物品权限全部改成守城伤员可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