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名守擂者持齐眉棍,没给周砚近身机会。长棍横扫占满半座擂台,每次出手都朝他左侧逼。周砚连退两次,脚跟离白线只剩一掌。

台下的声音低下去。棍长一尺,擂台便窄一尺,继续绕只会把自己送出去。

第三棍扫来时,周砚踩向棍影最密的位置。他用铁剑贴住棍身,不硬拦力量,剑锋沿木杆一路滑向对方双手。守擂者抽棍后退,周砚的青石步已经跟进,肩口避开棍尾,剑柄撞在他右手虎口。

守擂者换手极快,左掌松开又抓向棍腰,想把长兵器缩成短棍。周砚没给他重新找到支点,铁剑压住木杆,右脚踩进两人之间。长棍的优势全在外侧,距离缩到半臂,棍身只剩一根碍事的横木。

长棍落下一头。

守擂者还想提起,周砚一脚踩住棍梢,剑尖停在他胸前。

一共八招。

第二个席位放出,三十文落袋。围观玩家里有人立刻抢到公开席,名字在告示牌上亮了一下。贺山看见名额被散人拿走,顺手把钱袋口扎紧:“座位流转正常,财务也正常。”

第三人用基础剑法。

两柄制式铁剑在擂台中间相碰,起手、平刺、回剑几乎一样。对方的基础剑法已经大成,动作不差,第一剑还故意留了半分力,想等周砚抢攻。

这人比前两名更熟悉周砚。第二剑先护中线,第三剑故意把脚步压在擂台中央,宁可少攻也不给青石步绕后。公会显然看过他刷新木桩纪录的录像,选了最难靠规则占便宜的打法。

周砚没抢。他沿同样的平刺送剑,接触时将剑锋向下压了半寸。

对方手腕跟着下沉,第二式只能改成上撩。周砚早一步收剑,剑脊从外侧压住来路。两套相同剑法走到第三次接触,守擂者的铁剑被带向右上,胸前中线空开。

周砚的剑尖点中衣襟。

第五招结束。

观战频道里,一名武馆认证教习把三次碰剑慢放出来。他没夸速度,只在受力线上画了三个圈:“两人用同一套剑法。大成是在每一招里做对,圆满能让对手下一招只能做什么。基础功的差距,通常到第三次接触才看得出来。”

小主,

这段讲解很快被转发。擂台外几名原本等着看高阶武学的人,低头打开了自己的基础剑法栏。

对方看着胸口的白点,退后抱剑:“你的基础剑法真是圆满?”

“面板这么写。”周砚说。

“我开始怀疑它少写了一行。”

裁判敲锣,第三个席位释放。顾青禾已经把队伍三人的名字登记进去,贺山则把九十文分成三份,摆得整整齐齐。

队伍要的路已经拿到。

周砚没下台。他看了一眼镖局封存箱,里面放着《青锋十三式》残篇。继续打,每赢一场还会放出一个公开名额;台外围着不少拿到县试碎片却买不到路的人。

“第四场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