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端坐于龙椅之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目光落在殿中那个身着长袍、气质儒雅的中年人身上。
他回头,冲身后侍立的太监吩咐一句:“赏。”
太监躬身领命,捧着托盘退下。殿中一时安静,只有香炉里升起的青烟袅袅盘旋。
叶青心中其实颇有感慨。自龙朝立国以来,他虽向各地剑派传授过武技,让百姓有了强身健体、保家卫国的本事,但精神层面的教化,却一直是个空白。武技能强身,却未必能正心。一个只有武力而没有道德约束的民族,终究是走不远的。
孔子此番呈上的儒学典籍,恰好填补了这块空白。那里面讲的仁义礼智信,不正是人族最需要的根基吗?
陛下厚爱,不敢当。孔子连连摆手,满脸谦卑,能助人族繁荣,已是草民毕生荣幸。
说罢,他转身欲退,衣摆轻拂过殿砖,透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清傲。
叶青却抬手虚拦,声音沉稳而清晰:从今往后,儒道即是我龙朝唯一正统信仰。
这话一出,殿中众臣皆是一怔。孔子脚步顿住,缓缓转过身来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叶青继续道:举国上下,皆需修习儒学。孔先生若肯留下,为本朝出谋划策,老夫封你为一品官职,如何?
对于真正的人才,叶青向来毫不手软。他见过太多怀才不遇的贤者,也深知一个文明的崛起,离不开思想的引领。
孔子闻言,浑身微微颤抖,激动难抑。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手,此刻竟有些不知该往何处放。
想当年在洪荒大地,他周游列国,四处碰壁。有的国君嫌他迂腐,有的嫌他理想太高,还有的干脆将他拒之门外。他曾在陈蔡之间绝粮七日,也曾被人嘲笑累累若丧家之犬。可即便如此,他也从未放弃过心中的道。
如今,眼前这位龙皇,竟一眼看出了儒学的价值,还愿意举全国之力推行。这份知遇之恩,重如泰山。
孔子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衣冠,对着叶青深深一揖:草民……愿为龙朝效犬马之劳。
叶青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人族的精神脊梁,算是真正立起来了。
……
不过数日,儒家法典便传遍天下。
那一日,京城最大的书院里,一群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围坐在一起,面前摊开的不是诗词歌赋,而是一本本崭新的《论语》抄本。
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一个年轻的书生念出声来,眼中闪烁着光芒。
旁边有人笑道:你念归念,可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?
当然知道!那书生挺直了腰板,就是说学了道理,要时常去实践它,这样才会快乐。就像咱们现在学的这些修身之法——
他话音未落,周身竟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。那光芒不刺眼,却温润如玉,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气场之中。
周围的书生们瞪大了眼睛。
你……你身上怎么发光了?
那书生自己也愣住了,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那层光晕渐渐收敛,融入他的体内,让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,仿佛有一股力量在血脉中流淌。
这是……儒道之气?有人喃喃道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。那些身板孱弱的书生们,终于找到了一条与武者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。他们不需要练拳脚、举石锁,只需要读书明理、修身养性,便能凝聚出属于自己的力量。
一时间,文坛震动,人心沸腾。一股研习儒道的热潮,如春风般席卷整个大陆。
紧接着,连锁反应爆发。
有人从儒学中悟出了以法治国的道理,法家由此而生;有人看到了游说列国的必要,纵横家登上了历史舞台;还有人关心农事民生,农家开始在田间地头讲学授徒。
龙朝正式步入百圣争鸣的黄金时代。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纷纷登台,将人族的气运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巅峰。
……
夜色如墨,秦国边境的一座小镇上。
第一剑客盖聂正坐在油灯下擦拭长剑。那把剑名为,剑身如秋水般澄澈,映着幽暗的灯光,泛着冷冽的寒芒。
盖聂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每一寸剑身都被他用软布反复擦拭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