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上这么个贤内助,说不定还真是件幸事?
想到这里,
苏慕忍不住轻轻一笑:
“其实你真不必反复琢磨这些。”
“知道得越多,反而越容易陷入困惑……”
“在人生的这盘大棋里,谁都想从一颗被摆布的棋子,蜕变成那个落子无悔、运筹帷幄的执棋人。”
“可翻遍史册,真正走出来的,又有几人?”
他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徐妙云,眸中带笑,语气饶有兴味:
“你问完了,现在轮到我考考你。”
“既然人生如局,有人是棋子,有人能执棋……”
“那凭什么,有些人天生就站在棋枰之外,而另一些人却始终困在格间之内?”
徐妙云猝不及防,心口一紧,手心微汗。
她张了张嘴,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,眉头微蹙,反复思量,终究不敢轻易开口。
瞧她坐立难安、眉头打结的模样,苏慕摇头失笑,却也并不催促:
“别绷着。”
“想到什么说什么。”
“答得好,我再给你讲点别的,嗯,答得不准也不打紧。”
“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这话一出,
徐妙云顿时心头一沉又一浮:既怕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,又怕信口开河丢了颜面,整个人僵在原地,左右为难。
犹豫片刻,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胸中翻涌的忐忑,试探着开口:
“因为……芸芸众生的眼界与格局本就不同?”
“所以注定有人能俯瞰全局,有人只能看见脚下方寸?”
“小女子才疏学浅,不敢妄下断语!”
“还请苏先生海涵!”
听罢,
苏慕眼中倏然一亮,没料到随口一问,竟真撞上了门道?
大方向抓得准,细节尚需打磨,已属难得的灵性之见;更难得的是,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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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属不易!
见苏慕久久不语,徐妙云愈发不安,原本熨帖的裙摆早被指尖无意识揉捏得皱痕密布。
“苏先生?”
“我……”
话没出口,苏慕已抬手示意她稍停,语气舒朗:
“尚可。”
“虽有瑕疵,但瑕不掩瑜。”
“头一回,算你过关。”
“再去泡一壶新茶,回来咱们聊,”
“心学。”
徐妙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恍若置身梦中,差点脱口惊呼,生怕他反悔似的连连点头,声音都发了颤:“是!是!”
连“心学”二字究竟指什么都没来得及细问,
她已捧着茶具快步退出了屋子。
不多时,
徐妙云托着青瓷茶盘推门而入,一只脚刚踏过门槛,苏慕低沉清润的声音便稳稳响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