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一旁随行而来的徐达,更是惊得合不拢嘴,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这……陛下?”
“苏先生这话,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要不……臣先告退,回军营待命?”
徐达心里直打鼓,实在拿不准隔壁讲的课,自己有没有资格听、敢不敢听。
“你先坐好!”朱元璋斜眼瞪了他一下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:
“好歹是咱手底下头号大将,能不能沉得住气?”
“带你来,就是让你听的,怕什么?”
“不该你知道的,咱早把你轰出去了!”
“明白没?”
面对朱元璋斩钉截铁的口气,徐达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吭声,默默坐回椅子,脊背挺得笔直,再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……
另一边。
“咕咚!”
朱棣喉结上下一动,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,替所有人问出了心头疑惑:
“不是……苏先生?”
“咱们今儿不是该讲《理清权力来路,改革才能落地》吗?”
“怎么又冒出个‘困局’来了?”
“咱大明哪来这么多坎儿啊?”
“一道接一道,好像永远跨不完似的……”
朱标一把拽住口无遮拦的弟弟,把他按回座位,压低声音训道:
“规矩呢?”
“苏师讲什么,你就听什么!”
“少插嘴,少废话!”
“这张嘴,真该好好管管了!”
朱棣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“嗯”了一声,半点不敢顶撞大哥,立刻安静如鸡。
见状,苏慕忍不住轻笑出声,有人主动镇场子,他顿时轻松不少,嗓子也省力了。
接过徐妙云递来的茶盏,他朝身后空着的椅子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不必回避。
赶一只羊是赶,赶一群羊也是赶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能省则省。
徐妙云温顺地落座于苏慕身后,朱棣却立马瞪圆了眼睛,一股火直冲脑门。若不是顾忌大哥就在旁边,怕是当场就要跳脚了。
她凭什么?
她算哪根葱?
苏先生昨夜是不是没睡醒?
把这尊“瘟神”搁身边,图个啥吉利?
“别急,先听下去。听明白了,你们自然懂,权力从哪儿来,不仅决定改革能不能推得动,更关系到大明会不会掉进死局。”
苏慕目光落在一脸不服的朱棣脸上,忽然发问:
“法、势、术,这三字主张,是谁提出来的?”
朱棣一愣,下意识指着自己,满头雾水:咋又点我名?之前不都是大哥应答吗?
他象征性琢磨了一瞬,干脆利落地答:
“回先生!”
“学生不知!”
这一嗓子响亮又突兀,隔墙的老朱差点被气得拍案而起。
小主,
果然不出所料,自己不在场,老四立马原形毕露!
不会答就小声点,喊这么响作甚?脸面都不要了!
“法、势、术,出自韩非子之手,是他思想体系的主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