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变不离其宗,哪儿不一样?”
“小声点儿!隔壁耳朵灵,咱可丢不起这人!”
徐达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吭声,闷头坐回原位,满心憋屈。
见状,朱元璋忍不住笑出声,也没再逗他。
实话说,他自己心里也打鼓,但信苏慕。
挨过几次“打脸”,早学乖了,
对错先放一边,听完了再定论!
……
“苏先生?”
徐妙云也被苏慕这大胆的思路震住了,迟疑着开口:
“真能行得通?”
“风险是不是太高了……”
“稍有差池,怕是收不了场!”
苏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:
“《孙子兵法》里有一句:‘我专为一,敌分为十,是以十攻其一也,则我众而敌寡,能以众击寡者,则吾之所与战者约矣。’”
“我们攥紧拳头集中发力,敌人却四散分兵;他们拿十分之一的兵力来碰我们全部力量。”
“这就叫,我众敌寡。”
“一旦形成这种局面,我们就握住了胜机,胜算自然就大了!”
他条理清晰地往下说:
“其实《孙子兵法》讲的,是个极简又极根本的道理:想赢,就得主动造出‘我众敌寡’的态势。”
“就像一捆筷子,总共十根。你攥成一把去掰,怎么也掰不断。”
“可要是拆开,一根一根来,轻轻一折就断。”
“说白了就是,抱团掰不断,单根掰一掰就折!”
“打仗,和掰筷子一个理儿!”
看徐妙云欲言又止,满脸纠结,苏慕顺手把空茶杯往她那边一推,示意续水:
“觉得我说得太偏?”
“还是太激进?”
徐妙云连忙双手捧壶,稳稳斟满,恭敬奉还:
“小女子不敢妄议!”
“先生洞若观火!”
苏慕耸耸肩,毫不在意:
“没事。”
“不理解,很正常。”
“听完你就明白了。”
他坐直身子,神色转为郑重:
小主,
“归结起来,‘以少胜多’背后,有一套可复用的【作战范式】。”
“不管是【诱敌深入】,还是【声东击西】;无论是【远交近攻】,还是其他分化瓦解的招数……”
“所有这些计策,核心目的只有一个:拆散敌军,让他们从整体变成零碎,由多变少!”
“然后我们攥紧拳头、捏成一股劲儿,趁势制造‘我众敌寡’的压倒性局面!”
“再逐个击破,稳稳拿下!”
徐妙云下意识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,听得入神。
“比如昆阳之战,刘秀击溃王莽的那一仗。”
苏慕身子微斜,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,语气沉稳:
“汉军一万七千人,新军四十三万人。”
“兵力悬殊到离谱,为何反能取胜?”
“第一,新军狂傲轻敌,连投降都不肯收;刘秀的先锋敢死队又接连告捷,士气高涨。”
“第二,四处散播假消息:说宛城已破,援军即刻赶到,既提己方士气,又乱敌军阵脚。”
“最关键的一环是:刘秀边打边退,新军追着深入腹地。结果长驱直入,主力被拉得七零八落,队伍绵延数十里,首尾难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