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恳请父皇明察！”

朱元璋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显然已被这几个混小子气得不轻；若非顾忌苏慕在侧，怕是朱棣早被拖出去杖责二十。

就在此时，

“老实点，吵死了！”

苏慕忽地转身，照着朱棣屁股就是一脚，语气不耐烦却不见真怒：

“滚过来！”

严格来说……你爹其实不算太差，他没大摆宴席请客吃饭，顶多是当了一回冤大头罢了。

朱棣：“？？？”

朱元璋：“？？？”

看着父子俩一脸茫然，苏慕两手一摊，神情轻松：

“大明刚立国不久，推行睦邻友好的对外方针，本身完全没问题。”

“在彻底铲除北元这个心腹大患之前，确实不该四处树敌、多线开战，这个判断也没错。”

“但！”

“毛病就出在‘万国来朝’这四个字上！”

苏慕朝朱老四招了招手，示意他赶紧退到自己身后去站好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：

“占城、安南、高丽、樱花这些国家，对大明释放的善意，反应截然不同。”

“樱花不用提了，刚打赢元朝，正趾高气扬，压根不把大明放在眼里。”

“安南、占城、高丽这类小国，被元朝欺压多年，如今改朝换代，自然巴不得靠拢新主子，态度倒很热络。”

“尤其是占城，派来的使节动不动就是王子、王叔、王孙，全是宗室近亲，表面功夫做足了尊敬。”

苏慕打了个哈欠，懒洋洋地说：

“结果呢？陛下接见完使者，乐得合不拢嘴，只觉得脸上有光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。”

“当场拍板，大把撒钱！”

“人家番邦进贡，带的不过是些粗陋土产、破铜烂铁；可临走时，却满载真金白银、锦缎绸帛而归！”

小主，

“好家伙！”

“陛下，您是认真的？”

“幸好您当年没下海经商，不然赔得裤衩都不剩！”

面对苏慕毫不留情的揶揄，朱元璋脸涨得通红，羞愤难当，咬牙争辩：

“苏先生！”

“咱哪是为了自己脸上贴金？”

“这是在撑大明的门面！”

“小看咱个人不要紧，绝不能让人小看了大明！”

“大明身为宗主国，赏点好处给藩属，不就跟主人扔几块骨头给忠犬一样，有什么不对？”

“这一套，一千多年来，不都是这么过来的？”

话音刚落。

苏慕无奈摇头，叹道：

“没错，正因为是沿袭千年的陋习，才更该趁早革除！”

“樱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，世世代代沐浴华夏恩泽，承袭礼制文明。”

“可现在呢？自以为羽翼丰满，连华夏天子的体面都不屑顾及了！”

“前车之鉴就在眼前，居然还不警醒？”

“被咬过一次，连记性都丢了？”

这话一出。

朱元璋顿时语塞，张着嘴愣了半天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“能不能先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，再琢磨怎么显摆充面子？”

苏慕眉宇间透着失望，语气冷峻：

“大明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？”

“如今的大明，哪有一点大国气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