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呀你！”

“行了！”

“都散了吧！”

“下不为例！”

“不然，别怪娘不留情面！”

“记住了没有？”

话音未落，三人如释重负，齐刷刷应声：

“记住了！”

“回去吧，明天娘看你们怎么表现。”

马皇后轻轻挥了挥手，示意孩子们可以退下了。

望着几人打打闹闹、勾肩搭背远去的背影，她默默叹了口气：

“这群淘气包……”

“啥时候才能稳重点儿啊？”

“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！”

……坤宁宫外。

三兄弟心照不宣，刚踏出宫门就围住朱棣，齐齐开炮：

“站住！别跑！”

“老四，你也太不够意思了！”

“不指望你提前吱一声，好歹别火上浇油啊！”

“大哥一走，你就原形毕露！”

“能不能有点兄长的样子？”

“……”

朱棣跑了两圈，故意放慢脚步，等后面三人追上来。

面对二哥三哥虎视眈眈的眼神，他两手一摊，满不在乎：

“又赖我？冤枉死我了！”

“我拼命使眼色，眼睛都眨抽筋了，你们自己装瞎看不见，这锅我也背？”

“讲不讲理了？”

他捏了捏拳头，“咔吧”一声脆响，抬眼盯住一旁缩着脖子的五弟，似笑非笑：

“咋的？”

“想试试手？”

“陪四哥练两招？”

“还是想去御射场比划比划？”

“少抱着你那几本医书装深沉，有啥用？”

“走不走？”

一听这话，五弟倒吸一口凉气，立马躲到二哥三哥背后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
没办法，谁让他年纪最小？

朱棣虽是老四，不敢跟二哥三哥叫板，可收拾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弟弟，还不是信手拈来？

“老四！”

“差不多得了！”

“别胡来！”

朱樉抬手狠按眉心，实在拿他没法子，只得放缓语气：

“你心里清楚的事儿，趁早交代清楚。”

“别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
“今日那位苏先生，到底讲了些什么？

怎么连咱们几个，都不够格听？”

“说说。”

“总不能老挨训吧？”

见二哥真服了软，朱棣耸耸肩，也没再逗弄几人：

“苏先生讲的东西，浩如烟海，三天三夜都说不完。”

“三两句根本掰扯不清楚！”

“里头好多内容，更是只有皇上才能听的密授！”

“所以……二哥您说，这些学问……”

“咱们配吗？”

话音落下，三人浑身一激灵，脊背发凉。

他们望向朱棣的眼神，活像大白天撞见鬼，惊愕、茫然、不敢置信。

朱棣轻描淡写的一句，彻底坐实了他们心里的猜测。

太师、帝师、国师，

不就是专门教皇帝的人？

方才母后提起时，他们就隐隐猜到了，只是不敢断定。

如今真相落地，竟是真的？！

想到这儿，三人齐齐打了个寒噤，谁也不敢再多问一句。

彼此点点头，匆匆告辞，各自回宫。